離觴手沾汙穢,衣衫沾血,就那麼坐在那,同素日判若兩人。
他眉目間皆是陰鬱,周身魔氣越發濃厚,眼裡都是煩躁。
“真會裝啊。”
紀半夕說出那麼一句,心中平時在同門的樣子。
她可沒心思看離觴煉丹,所以一直在往後拉進度條。
紀半夕看著離觴煉製好丹藥,看著他吃下去,看著他周身魔氣消散,看著他整理好衣衫洗乾淨雙手之後回了槿芙宗。
君觴抬手,又把屏障設置上,讓他人看不出來。
紀半夕看了眼滿山的屍體,跟上了離觴的步伐。
離觴選擇繞了一下,在他人看來,他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此刻,槿芙宗的大門口,冥宿不玄正蹲在地上,和門口的大黃絮絮叨叨。
“大黃啊,你說歸寧師姐有沒有什麼喜歡吃的啊?我再送些什麼好呢?簪子送過了,草編送過了,別的小玩意,歸寧師姐好像又看不上。”
他最近快苦惱死了。
“而且她這幾日總是跟著那個靈澤師兄,好像都不太搭理我。”
冥宿不玄越說越委屈。
“那個靈澤有什麼好?他有我年輕嗎?有我活力好嗎?有我會說話嗎?歸寧師姐為什麼如此喜歡他?”
隨後,冥宿不玄總結出肯定是因為自己的修為還不夠高。
畢竟誰不喜歡修為高的呀。
他抱怨完,又想到了離觴。
“我何時才能像離觴師兄一樣厲害呢,每次同他比試都失敗,不過敗在離觴師兄手中也很榮幸,可以學到更多自己的不足。”
他喋喋不休說著,大黃本來趴在地上睡覺,後面抬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見大黃有了反應,冥宿不玄興致更濃了。
大黃見他還要開口,直接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,隨後爪子捂住耳朵,接著睡覺。
狗都嫌棄他話多。
但冥宿不玄樂此不疲,畢竟大黃不會說話,不用擔心秘密被洩露不說,還不會反駁他或者讓他閉嘴和滾。
紀半夕看見這一幕,直接“噗呲”笑出聲。
像是冥宿不玄能幹出來的事。
怎麼那麼搞笑!
這狗都受不了他了。
冥宿不玄有些受傷,他有那麼招人嫌棄嗎?
“真的好想像離觴師兄一樣厲害啊。”
他再次說出這一句,殊不知此刻離觴就站在他身後。
“不玄師弟。”
離觴喊了他一聲,冥宿不玄直接愣住。
“離觴師兄!你這是剛回來嗎?”
冥宿不玄趕忙站起來朝他作揖。
離觴笑笑,“出去辦了點事兒,剛回,看見你一個人在這兒拉著大黃聊天,甚是有趣,站著聽了一會。”
他面上毫無異常,眼裡都是笑。
典型的沉穩大師兄。
冥宿不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。
離觴笑笑,一臉正經說話。
“歸寧喜歡如意糕和青梅羹,師弟加油,長江後浪推前浪,你的天賦很好,以後肯定比師兄厲害……”
他這只是口頭謙虛罷了,冥宿不玄那二愣子卻重重的點了點頭 。
“嗯,我記住了,我要向師兄你看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