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瑜能在魔界自由出入且不被魔修發現,她自然也行,沈白瑜如此拒絕她,便是不想讓她去。
只要沈白瑜一句話,那群人自不敢說些什麼,也不會對她如何。
沈白瑜不准她去,是有什麼顧慮嗎?
紀半夕垂下了眼,心中一片煩悶。
沈白瑜看著紀半夕,發覺她不說話,立馬又補了一句,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我……住在無春峰上,若以後有機會,會帶你去,其實那裡,也沒什麼好的。”
青嵐宗給她的記憶,大部分都是痛苦,除去那些被人指使的日子,好像沒有太多的樂趣可言。
但她不願離開,僅僅是因為她答應過要等一個人回來,要等她來尋自己。
“等我回來……”
那約定模糊,甚至一度懷疑過那是夢境,是自己做的一個夢。
這夢讓她不願意離開青嵐,亦不準人踏入往生臺和無春峰,將唯一一點有關聯的地方保護好,希望能尋找到什麼。
但是,什麼都沒有,每每站在那些地方,她心中總是空落落的,盼著人來將其彌補。
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,她才會心安,才會不厭煩那些人,才能壓住自己心底那瘋狂思念。
但她連等誰都不知道,也記不清,此刻,好像找尋到了一些。
沈白瑜看著她,將自己的疑惑問下聲。
“話說回來,魔君為何對青嵐如此瞭解?你……暗中調查過?還是……”
不是青嵐宗內的人壓根不可能對青嵐宗如此瞭解,更不可能知曉那麼多峰名。
沈白瑜反問她,眼裡有些慌亂和探究,但語氣中儼然是怕她生氣。
紀半夕從她身上下來,有些失落,順便賭氣回她。
“以後你何時帶我去,我便何時告訴你,這是個秘密,沈仙君應會很感興趣。我知道的秘密,還有很多很多。”
聽見沈白瑜住在無春,紀半夕心中還有些欣慰。
那裡之前一直是她的住所,也有兩人最美好也最疼的記憶,看來有些東西,是不會變的。
沈白瑜有些意外紀半夕的反應,亦在思索紀半夕話語。
想看她居住的地方?到底是有什麼打算?還是真的是如此想的?以後?她同她,有以後?真的會有以後嗎?
她不喜魔修,可紀半夕,她討厭不起來,甚至有些歡喜她的親近。
但她又不好意思說,很糾結,也很掙扎。
紀半夕站到床邊,沈白瑜慢慢直起腰坐起來,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衣衫和髮鬢,將心情平復下來。
沈白瑜的手撫上頭上的髮簪,想要重新挽發,紀半夕卻快她一步。
“別動,我幫沈仙君吧。”
她走到沈白瑜面前,手剛抬起來想要觸摸上她髮間的髮簪,卻被沈白瑜無情躲開。
紀半夕的手愣在半空中,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白瑜撫上自己那玉簪,朝後躲去,婉拒紀半夕的好意。
“不必,我自己可以,魔君的好意,我心領了……”
她不想這簪子被人觸碰,對她而言,潛意識裡便覺得這簪子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