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的執念,這一瞬間土崩瓦解,消散如雲煙。
有溼潤順著臉頰落下,紀半夕狼狽的抬手擦,可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那淚水不絕,讓她整個人都捂著臉顫抖起來,讓人心疼。
沈白瑜站在原地,嘴角一直帶有都是冷笑。
她從未見過紀半夕如此在意一個人,亦也自嘲自己。
在紀半夕的心中,永遠有比她沈白瑜更為重要的人。
風過無聲,紀半夕的手緊緊握拳,些許之後,她終是抬頭,整個人頹廢不堪。
因為疼痛,她面上慘白一片,嘴角掛著血痕,眼裡通紅一片,都是難受與質問。
紀半夕就那麼看著沈白瑜,同她對視,撞進沈白瑜那帶著寒冰的眸子。
沈白瑜就那麼看著她,將自己千瘡百孔的心藏好,不露出難過。
她終是冷漠問出聲,問尋著那個比她重要的人,找尋那個答案。
“安妤,是誰?”
沈白瑜聲音沙啞,故作的不在意。
她把目光放在紀半夕身上,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,涼薄異常。
聽見這話,紀半夕止住眼淚,看了她一會,又再次低下了頭。
養魂燈沒有了,已然沒有了堅持的意義。
這個秘密,她藏得太久,也不想瞞了。
她張了張嘴,語氣間都是落寞。
“若我說,安妤便是你……你信嗎?”
紀半夕強撐著開口,身上的疼痛讓她落下冷汗,風一吹便冷得發抖。
她早已紅了眼眶,看向了早就被丟在地上的蓋頭。
這個真相終有一日要揭開,或早或晚罷了。
她不想瞞著了,信不信,都交給沈白瑜定奪。
沈白瑜聽見她的話後,微微皺了皺眉 ,態度極其冷漠。
“呵。”
真是滿口荒唐言。
她看著紀半夕,腦海裡閃過發生的種種,亦想到了她上次在濟仙山騙自己的事。
現在她壓根兒不信紀半夕的話。
被騙了那麼久,紀半夕的一個字她都不會再相信。
她看了那些過往,看著她們喜笑顏開的畫面,也看著她們的相處。
那個安妤,太過陽光明媚,同她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那怎麼可能是她,那只是長了同一張臉的人。
自己沒有那些感情,也沒有那些記憶,也沒有跟她發生過這些事,那壓根兒不是她!
她算是明白,紀半夕口口聲聲說的喜歡,都是因為她身上有另一個人的影子,和另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。
紀半夕之前挖骨救她,也是為了這魂魄吧!
沈白瑜死死盯著她,越發覺得今日這紅色的嫁衣很礙眼。
龍攔山紀半夕便唸叨著這人的名字,再加之往後的種種,沈白瑜垂下了眼,終是消沉。
這世間,她唯一的念想,在此刻,也斷了……
“騙子……你永遠都只會騙我。”
沈白瑜低喃出聲,整個人神情有些恍惚。
她以前為自己活著,隨後為了報仇成仙,後面為紀半夕,那現在,該為了什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