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見後背傷口,也看不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,疼得有些鑽心,讓她額頭滿是冷汗。
紀半夕今天煩躁得緊,運氣不好捱揍不說,回來摸了摸兜,舅舅送她小鏡子沒了。
“真是水逆,TMD,怎麼肩上也疼……”
她暗自咒罵,本來回來想直接躺下休息,但哪哪都疼,讓她轉輾反側。
她睡得迷迷糊糊時,腰間如針扎一般疼,讓她直接在夢中疼醒。
沒辦法,她只得爬起來自己摸索著上藥。
但困也是真的困,她此刻終是放鬆了全身,不再緊繃著自己,倦意一波一波來襲。
不上藥的話,明天可能會直接爬不起來。
素日不是沒有受過傷,但背部這麼大面積還是頭一遭。
紀半夕咬著牙,因為背部肩胛骨處也疼,她只得脫去上衣,慢慢找著傷口。
輸家的懲罰罷了,她受得住。
她一聲疼沒喊過,尋思以後有機會了,這仇一定還回去。
“長那麼溫柔一張臉,做事真是下狠手,今天真是倒大黴,紀半夕你說說你,幹什麼不好非要去抽籤,自己什麼運氣自己沒點數是嗎?”
紀半夕一邊罵自己一邊用棉籤沾取了碘伏,摸索著傷口,試圖擦上去。
有些地方擦傷破皮,她指腹摸上去時,火辣辣的疼。
先用碘伏消一下毒,有傷口的地方貼創可貼,較大的話包紮一下,用些藥,防止感染。
但淤青只能等它自己好。
她輕嘶一聲,反著手塗碘伏消毒,冷不丁自己背後有涼意傳來。
紀半夕還在尋思今夜風大嗎,怎麼有些冷?
涼風沒能讓她清醒,腦子依舊有些昏昏沉沉,動作稍微遲緩了些,小心翼翼的。
她決定上好藥便睡覺,自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。
她這人好睡,靠著牆邊都能睡著,今夜例外,這身子太疼了,畢竟她不止一次被安妤踹在地上。
這邊都是女兵,她帳篷在中心一帶,紀半夕也沒想太多,更沒想到安妤會悄摸進來。
紀半夕還沉浸在自我世界,嘴便被一隻手捂住,她驚覺自己帳篷裡進來個人。
腦子在這一瞬間清醒,她手下意識想要向前掏槍,卻被人按住扣在身後。
紀半夕眯了眯眼,沒出聲。
而此刻,在她身後的安妤放低了聲音說話。
“是我!安妤。”
聽見這話,紀半夕開始掙扎了,嘴裡發出嗚嗚聲。
這罪魁禍首跑她帳篷裡做什麼?大晚上她是來報仇順便殺人滅口?
她掙扎的動作幅度太大,又扯到腰腹,肚子也開始疼起來。
紀半夕只得皺眉不再動作。
安妤看見紀半夕輕動兩下後便不動彈,注意到她這難受樣子,微微鬆了力道。
帳篷中的紀半夕此刻上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內衣,安妤進來之時目光都在她的動作上與背後的傷痕上,昏昏暗暗的,知曉紀半夕在給自己上藥。
只靠碘伏消毒嗎?
紀半夕不掙扎了,疼得面色有些慘白,安妤趕忙開口解釋。
“你鏡子掉了,我來還你,你別生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