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不玄抬手,鐵鏈編織成一個一椅子,他悠然坐上去,隨後看戲一般看向君觴。
他指節輕輕敲打旁邊鐵鏈上,這時才細細觀察起君觴來。
這氣息,有些熟悉啊,縱使沉睡千年,他記性依舊不差。
當他看見君觴腰封之上宗主宮羽之時,忽然嗤笑出聲。
“噗嗤,離觴,原來是你,居然換了樣貌,都化神期了,不敢動手沾染因果,是嗎?”
墨不玄開口,直接叫出了君觴千年前的名字。
君觴聞言臉色微變,千百年來頭一次有了錯愕表情。
透過自己徒弟墨不玄的身體,他看見了另一個人。
看著他的術法和動作,聽著他嘲諷的語氣,對上了那有些熟悉的眼神。
記憶跌宕而至,君觴看著他,面上清冷一片,內心翻江倒海,壓住滿目瘡痍。
隨即,君觴喚出自己的佩劍清霄。
“你還活著?”
君觴手持青色長劍清霄,抬劍指向他。
陽光照射下,劍身泛著森冷寒意,劍尖處點點熒光,透露濃烈殺意。
清霄現世,劍氣生髮。
沈白瑜聽見墨不玄所說,默默留了個心眼。
能讓君觴提劍者,世間少之又少。
君觴揮手,斬斷攻擊沈白瑜和卿辭的所有鐵鏈。
看著君觴這動作,墨不玄化作一團黑氣,直直朝君觴而來。
“師尊!”
卿辭開口,語氣裡滿是著急。
墨不玄轉瞬便到了君觴旁邊,湊在他耳邊說話,眼裡滿是嘲諷。
“離觴,你如今居然入了仙途,還創了門派做了師尊,真可笑啊,她給你清霄劍還留著呢?”
他語氣裡滿是嘲弄,看著君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更覺得好玩。
墨不玄妄想用這法子亂了君觴所想。
他身後依舊是鐵鏈,直直朝君觴而來。
君觴不想聽他廢話,眼裡恍若一汪死水,沒有任何波瀾。
聽見墨不玄提起故人,君觴壓住心底埋藏的秘密,試圖忽略。
卿辭傷得較重,沈白瑜攙扶起他在一旁站著,給他餵了兩顆護心丹。
君觴捏訣起手,清霄劍起至空中,陡然分化為眾多劍光,藤蔓襯托下,翠綠異常。
墨不玄的鐵鏈在快要觸碰到他的瞬間,被君觴體內靈氣彈開。
清霄劍帶著眾多劍氣直直衝他而去。
“砰!”
清霄與鐵鏈接觸,聲響震耳,受兩人靈氣影響,周遭飛沙走石,更加天昏地暗。
待到風吹看清之際,墨不玄被鐵鏈層層包裹在中間,並未受傷。
他在裡面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,離觴,你不行啊,這因果,你依舊沾了。”
墨不玄開口嘲諷,鐵鏈散開露出他的臉,卻看見了君觴嘴角的笑意。
君觴收回劍,看向他的眼中,帶有玩味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有聲響漸漸響起,墨不玄發覺不對勁。
此刻,包裹自身的鐵鏈忽然開始發出聲響。
“怎麼會?”
墨不玄疑惑,只能眼睜睜看著周遭鐵鏈開始寸寸斷裂落下,落地之時便化作飛灰隱入地底。
他的防禦,被君觴輕易化解。
墨不玄咬咬牙,果真還是不如自己身體用著得勁,多控制了一會,就有些力不從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