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想不明白,可又不敢確定。
萬一不是一個人,她這麼說,必然會傷透安妤的心。
安妤卻沒有給她答案,只是笑笑,眼裡都是不甘。
“半夕,姐姐得走了……記住姐姐說的話,乖,不要再哭了……”
紀半夕看著她,眼角有淚落下,她此刻憎惡自己萬分,為什麼會忘記?為什麼會不記得?
看見她這樣子,安妤終是心軟,趕忙哄著她。
“半夕每次進階我都會在的,不會丟下半夕,只是時間不長罷了,乖,不哭……”
她擦乾她的眼淚,牽強笑笑。
紀半夕卻發覺,這一次,安妤的身體更為透明瞭一分。
之前見她之時,是不會這樣啊,她現在可以隱隱約約看見她身後的彼岸花海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紀半夕不明白,腦海裡都是不解。
還未等她反應,安妤便轉身離開。
“不要!”
紀半夕還未回過神來,安妤便從她懷中離開。
她想要伸手抓住,自己卻動不了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丟下我,我不明白……”
紀半夕紅著眼角出聲,安妤的身影一頓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她憑空消散,化作點點藍色星火散於這火紅花海。
紀半夕強制掙脫開禁錮,朝她跑去,想把她摟入懷,卻是撲了一場空。
她沒有抓住安妤,而是踉蹌兩步,摔倒在地。
紀半夕心中一驚,卻沒有接觸到地面。
她再次睜眼,卻發現自己一直躺在花海中,至始至終,從未有過安妤的痕跡。
紀半夕坐起來,眉毛擰成川字。
所以自己剛剛,是在做夢嗎?亦或者,夢中夢?
是否是因為太過於思念,才會把沈白瑜同安妤想做一樣。
她抬手,眼角有淚珠,並未像是夢裡一樣,被安妤溫柔揩去。
“果然,是夢啊……”
紀半夕喃喃出聲,在花海中躺了三天。
她看著天明日落,想著心中所思,一點點的煉化自己身體中的魔氣。
當內丹越來越黑時,紀半夕微微皺眉。
今天是她在花海的第四天,前三天她只是渾身疼,在傷口慢慢癒合之時享受寧靜。
而今天是第四天,丹田卻是火熱灼痛起來,讓她直不起腰。
這感覺,紀半夕想了想,有些不確定。
“這是?進階?夢裡也能進階?”
猜想到這個,紀半夕開始打坐,如同之前一般,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修煉上。
進階如同撥雪探春,開始艱辛異常,渾身都難受,冷汗打溼衣衫。
這次不同往日,紀半夕的丹田灼熱的厲害,內丹發生明顯變化。
本來築基期間,內丹是土色,沒有光輝,她的內丹比其他人的更難看一些,有些暗。
而此刻,內丹漸漸發亮,取代了原本的顏色,開始越來越透亮。
那土色不在,只剩下一顆泛著黑氣的內丹,單體圓潤通透,裡面還有一個太極圖在緩緩轉圈。
似紙上筆墨一般,有種說不出的韻味。
此刻,內丹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魔氣供養著,黑氣都悠悠進去。
紀半夕覺得有些好玩,金丹期的修士自身丹體內會出現東西,她記得沈白瑜的是凝冰,池筠初的是紅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