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寧跪在地上,痛苦的捂著臉,眼淚順著指縫流出來,無助且難受。
不知何時,她慢慢站起來,喚出了劍。
她拿起了劍,一步一步,走向此刻匍匐在地的冥宿不玄。
沒人知曉她此刻心中在想什麼,亦無人知曉她如何打算。
些許之後,她站到冥宿不玄身前,高高舉起了劍。
但那劍,遲遲沒有下去。
她心中不信,可眼前之景讓她懷疑。
最終,歸寧走進了人群,將劍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。
“若真是你,我不願見你,若不是你,我無顏見你,阿宿……”
歸寧說完這句話後,手上用力,將劍從自己脖頸上劃過。
她如一隻被風吹落的折翼蝶,紅色衣裙散開映襯之下,她面容漸漸蒼白下去,閉上了眼。
冥宿不玄醒來之時,離觴已然帶著眾多賓客趕到。
他的演技讓眾人相信,而冥宿不玄也成了眾矢之的,被灌上罪名。
冥宿不玄的解釋蒼白無力,都說他的解釋便是掩飾。
他們將冥宿不玄押上損仙台,嘴裡都在說著槿芙宗可憐一類,說槿芙宗養了個白眼狼。
離觴站在前面,朝後面的人作揖。
“槿芙宗宗門之事,還望各位迴避,我同他畢竟是師兄弟,還有些許話想說,說完便親手解決於他,給師傅師孃報仇。”
他紅著眼眶,眸子裡都是堅韌,誓不落淚。
眾人見他可憐,退了出去,將場地留給兩人。
“師兄!不是我!不是我,我沒做過這些事!”
冥宿不玄極力解釋,可離觴,直接將劍插入他後背,還給他貼了一張符紙,讓他說不了話。
“唔!唔!唔!”
疼痛傳來,冥宿不玄抬眼看著他,眼裡都是難以置信。
離觴慢慢蹲下來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語開口。
“我當然知曉不是你,因為,是我啊,呵……”
他的話語讓冥宿不玄震驚,冥宿不玄眼中都是在問為什麼,可君觴毫不墨跡,直接將他抽骨挖髓。
冥宿不玄掙扎著,卻毫無作用。
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簌簌落下,這疼痛讓他清明。
離觴將他折磨致死,隨後拿走他的神途,將他的屍體丟下損仙台,任由萬鬼撕扯。
而離觴依舊被眾人誇讚,被眾人敬仰。
他靠著冥宿不玄的神途與氣運,鑄造化魔幡,讓回來報仇的冥宿不玄灰飛煙滅。
往事被埋葬,離觴改名君觴,一步一步創建青嵐宗,分發神器吸收氣運供他修行,留下千古美名。
而他所收的徒弟,都對他有用,身上都有他所需要的東西。
他為成仙,不擇手段,沈白瑜亦被他折磨良久。
……
往事如雲煙,在損仙台的冥宿不玄捂著胸口,面上都是難受。
“所以,阿寧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願意見我……連夢中都不肯來,是嗎?”
他紅著眼眶,跌坐在地上,卻又無能為力。
觀看往事的眾人唏噓著,咒罵著,無人再提及沈白瑜,也無人再敢說沈白瑜有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