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縱使情感不全又怎麼樣?在明知道她會生氣的情況下,她還是那麼做了,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,只會一味的道歉和強迫她人接受她的道歉。
紀半夕是真的生氣了,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她。
此刻的紀半夕,寧肯永遠待在夢境裡,也不想出去看見她。
“姐姐……她好討厭……”
紀半夕輕聲說著,試圖尋找那熟悉的身影。
明明都是一個人,可她更想待在殘魂旁白。
那是沈白瑜丟失愛,是她殘缺的靈魂與記憶。
也不知道她真的想起來這些,是否會愧疚現在所做的一切。
不知為何,紀半夕想象中的身影並未出現,再也無人從後面抱住她,安慰她,讓她不要難過。
“不見了……”
是啊,沈白瑜好感度都到八十以上了,要是養魂燈再不塑造好,恐怕那份記憶終將是要隨風消散。
紀半夕慢慢蹲下,抱住自己,心中多少有些悵然若失。
她就那麼孤身坐在花海里面,腦子渾渾噩噩。
要快些將養魂燈塑造好,可是如今在沈白瑜身邊,又哪裡有機會呢?
只能找尋著空隙時間。
紀半夕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勁兒,這裡是無春峰,沈白瑜將她帶來這裡,一路上也沒人阻攔。
想必,她是先來青嵐收拾了君觴,佔了青嵐宗,才去尋的自己。
好睏,好累,好想睡覺,好想一睡不醒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紀半夕終於有了意識。
她略微動了動,腦子跟團漿糊一樣,渾身都沒有力氣。
好難受,好難受……
此刻她渾身都疼痛難忍,爬不起來。
紀半夕稍微動一下便有鐵鏈聲響起,讓她不自覺皺眉。
怎麼回事……
她緩緩睜開眼,有些奇怪。
自己依舊躺在床上,
她呆愣片刻,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夕夕,你醒了?”
紀半夕尋著聲音側頭。
熟悉的佈景,熟悉的床榻,以及,熟悉的……人。
四目相對,沈白瑜坐在她床榻前,手中端著一碗什麼,正一臉溫柔的看著她。
紀半夕心中慌亂,慢慢坐起來後才發現,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被套上了鐵鏈,拴在了床頭。
她眯了眯了眼,有些不解,亦有些煩躁。
紀半夕張了張嘴,反應了好半天。
她看了一眼沈白瑜,不悲不喜,又把目光收回,淡漠開口。
“作甚?”
修為被封就算了,還要被囚禁,沈白瑜是真覺得她有天大的本事能逃跑……
她嗓子乾啞,問出來的話語都有些蒼白無力。
紀半夕動了動,那鐵鏈之上還有靈力,冰冰涼涼。
沈白瑜卻端著一碗蓮子羹,慢慢坐到她旁邊。
“師姐餵你吃蓮子羹好不好?”
她眼眸裡都是無畏,似乎囚紀半夕的人不是她。
沈白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,慢悠悠的吹涼,送到她嘴邊。
紀半夕看了一眼那蓮子羹,又看了一眼沈白瑜,忽然淒涼一笑。
“哐當!”
她一抬手,便將蓮子羹打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