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,為什麼紀半夕可以如此決絕,亦可以狠到對她如此。
她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呢……怎麼能如此狠心,她拔劍對準紀半夕是一時意氣,紀半夕怎麼就隨了她的願,怎麼就在自己手中受傷。
本來是兩人的大婚之日,如今卻落得這樣一種局面。
“夕夕,你醒一醒,看看師姐好不好……”
沈白瑜渾渾噩噩,手顫抖著,臉色蒼白一片,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。
她的餘光看著那骨簪,做得精細,很明顯是用心所為。
這一刻,她懂了為何紀半夕要讓她先行進屋,想必是想給她驚喜。
“夕夕……你不要走好不好?師姐還有禮物沒給你的,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,夕夕……”
她忽然間想起來,濟仙山時,紀半夕曾以玩笑話問過她。
“師姐,若我說,我早就在千百年前認識你,你信不信?”
“可能是千百年前,亦或是千百年後,總之啊,就是見過。”
原來那麼早,她就同自己透露過那麼些許。
她當時想了很久,認認真真的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世間緣分種種,前世今生,誰又說得清呢,無論千百年前亦或者千百年後,只要是你我便好。”
只要是你我便好……只要是你我便好。
可她現在卻說,這種騙小孩的東西,你要說到什麼時候。
沈白瑜眼角落下淚,手緊緊握住那玉簪,腦子混沌一片。
“夕夕……不要對不起,不賭氣了,我不是要殺你的,我不是……師姐沒有那些記憶,也不懂你對安妤究竟如何,師姐只是想要你,只想你留在身邊,心中沒有別人而已,夕夕,你說過不騙我的,為什麼要瞞著呢?”
絕望和愧疚將她包裹,讓她整個人精神都開始恍惚起來。
若真有千年之後,夕夕是為自己而來,自己卻將她……
沈白瑜壓根不敢細想,只能往她身體之中注入靈力。
她此刻的話語很多,但懷中人早已不會回應她,也聽不到她現在所說。
兩人本就不同,一魔一仙,沈白瑜給紀半夕渡進去的靈氣全部消散,紀半夕在她懷中,餘溫也漸漸消失,變得冰涼。
沈白瑜感受著她的變化,心中都是絕望。
紀半夕的那些未乾的血流到她的身上,被她觸碰上,冰冷潮溼。
她手中都是鮮血,此刻無助的搖了搖頭,喃喃自語。
“不……會有辦法的,一定辦法的,夕夕不要走,師姐會救你的,師姐一定會救你的。不要走好不好,師姐只有你了,只有你了啊,不要走……”
“夕夕,你該早點跟我說的,你怎麼現在才說呢,夕夕,你要我怎麼辦,該怎麼辦?”
“我被困一生,尋的也是愛,可愛究竟是什麼,夕夕你好狠的心!師姐沒有想殺你,沒有的,為何要順我的意,為何呀,夕夕,師姐不能沒有你,你真的捨得師姐嗎……”
她魔怔一般喃喃自語,看著那往外溢出的魔氣,絲毫沒有辦法,只剩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