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嵐微微皺眉,語氣有些重。
下一刻,她看向自家爹爹,怕他誤會什麼。
林澤庭抬眼看著這為自家閨女說話的韻清,隨後對她輕輕笑笑。
“我並未責怪舒嵐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韻清,帶有疑惑問詢。
“這位姑娘你倒是在乎我閨女得緊啊,請問你是?”
聽見他這麼說,韻清趕忙鬆了一口氣。
“吾名韻清,居於東海。是舒嵐的好朋友,您不怪她便好,吾有些擔心她,才一時著急出來了。”
她如實說著,卻發現林舒嵐的臉色變了變。
林澤庭則是微微皺眉唸叨。
“居於東海?”
居住在東海的那可太多了,這個韻清,是個什麼族的?
看樣子挺單純,明明害怕他又跑出來給舒嵐說話。
愛妻曾給他科普過一些東海族類,但他一直未有機會看過。
林澤庭面露思索,袖子中大拇指指尖在中指與無名指的骨節上輕輕動了兩下。
他只修天機占卜,測緣深厄難,對於別的他並不過問。
算過後發覺韻清同舒嵐緣深,算是舒嵐貴人,他默默收了手。
對自家姑娘有好處,就算是個龜族的都行。
他看了眼她手腕上的幻意鏈,一瞬心塞,這小妮子這都送給這姑娘了?
這可是他花了好些心思弄來的。
林舒嵐見自家爹爹面色不對,趕忙出來打圓場。
“韻清姐姐家住東海邊,捕魚為生,此來京城玩,與舒嵐甚投眼緣,在府邸暫住一段時間……”
她瞎編著,主要是怕她爹爹對韻清有敵意。
在她看來,自己爹爹不喜修仙事,怕他把韻清當妖怪處理。
而且在人界,鮫人只存在在神話中。
聽著自家閨女那幫忙遮掩的語氣,大概是擔心他對這韻清做些什麼。
林澤庭無奈,閨女還是不瞭解他啊。
好不容易她有個朋友,他怎麼可能會做什麼。
韻清默默閉嘴,居住在東海海邊的不是漁民嗎?
舒嵐為何給她打圓場,她這個鮫人拿不出手嗎?
她看了看林舒嵐,有些受傷。
林澤庭笑笑,“這樣啊,行,爹爹先走了,舒嵐你們也早些休息,下次給你們帶小禮物。”
“嗯,爹爹路上慢些。”
林澤庭說完便轉身離開,林舒嵐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,沉默不語。
韻清發覺她情緒不對,趕忙安慰她。
“舒嵐,你不開心嗎?吾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的。”
韻清慢慢走到她面前,對上她的眼睛。
林舒嵐眼裡有絲淡淡的憂傷,卻故作著不在意的搖搖頭。
“無事,我沒怪你,韻清姐姐,外面有些涼,我們回去吧。”
她牽過韻清的手,朝屋內走去。
韻清在她後面也不說話了,人真是個奇怪的東西,為什麼都不坦誠一些呢。
她很想說,舒嵐啊,世間什麼東西都可藏匿,但唯獨眼睛裡說不了謊,你的情緒全寫在眼中。
若是都堆壓在心中,那得多難受啊。
韻清想不明白,人吶,真是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