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她慌亂無措的樣子,沈白瑜又鬆了鬆力度,慢慢直起身,將蓮子羹端過來。
“過來。”
她輕聲說著,紀半夕咬牙瞪了她一眼,磨嘰了好半天,慢慢挪過去。
紀半夕現在滿腦子都是現在不能招惹這瘋子,不然自己的腰可能會不保。
沈白瑜一如先前,用勺子輕輕舀出些許,吹涼之後送到她嘴邊。
這回一嚇唬,紀半夕老實了。
但紀半夕如一個機器一般,沈白瑜喂她,她張口,多少有些食之無味。
蓮子羹中加了不少靈藥,能很好的滋補紀半夕的身體。
她一點點的吹涼,喂到紀半夕口中,看著她吃下去。
而紀半夕看著沈白瑜,想到了自己被扣的錢以及自己這幾日的遭遇,眼眶又紅了,心中哀嚎一片。
看見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,沈白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太燙了嗎?”
她輕聲問著,隨後為了確保問題,自己嚐了一勺。
不是很甜,也不會到膩的程度,溫度也剛剛好。
看來不是……
紀半夕看了一眼她的動作,隨後把目光撤開,未曾說話。
沈白瑜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,但紀半夕遲遲沒有張嘴。
看著她抗拒的樣子,沈白瑜眼裡疑惑。
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?怎麼又耍起小脾氣來了?
“吃飽了嗎?”
她看著還剩些許的蓮子羹,疑問出聲。
紀半夕卻側目,直勾勾看著她,隨後冷笑著,薄唇微啟。
“你碰過的東西, 我嫌惡心,不吃了。”
她如何說著,將目光收回,看向了窗外。
沈白瑜的動作在聽見這話後已然僵住,慢慢將勺子放回到了碗中,發出“叮鈴”聲響。
有風吹過書案,掀開的書案上的書,發出沙沙聲響。
兩人曾坐在那笑語長談,沈白瑜教授她煉丹畫符,她伴著沈白瑜,撒嬌說著師姐最好,最喜歡師姐了。
那些一同賞過的景色,一同度過的時光,一起說過的話,早已停留在記憶深處,如今誰也不提。
許久後,沈白瑜終是慢悠悠的開口,語氣有些沙啞。
“對不起,夕夕,師姐現在去重新給你再做一碗,別生氣。”
她垂眼說著,紀半夕卻翻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身體裹起來。
沈白瑜也曾說過她噁心,如今她也該還給她。
聽見沈白瑜如此說,紀半夕往裡面滾了點,遠離她。
“沒必要,我看不上你的道歉,我要睡覺了。”
她的腦袋被被子矇住,聽起來悶悶的,擺明了不想看見她。
她的對不起,紀半夕前幾日已經聽過了很多。
對不起有什麼用呢?有些傷害永遠都在。
沈白瑜的笑早就僵在的臉上,胸口悶得厲害。
她慢慢站起來,手裡端著那碗蓮子羹,多少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白瑜站了許久,靜靜看著紀半夕。
她看到了眼眶酸澀,低下了頭,故作鎮定的開口。
“好......”
紀半夕聽見了關門聲,許久後才把腦袋露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