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再度開口,只是語氣有些悲涼。
“冥宿不玄,你若是在意一個人,會考慮得長遠,也會做什麼都默默的,不想讓她擔心難過自責。”
她心中多少有些空落落的,一度覺得是因為自己的錢拿不到了而難受。
冥宿不玄挑眉,什麼叫他沒有在意的人。
“誰說我沒有在意的人……”
冥宿不玄停頓了一下,無所謂開口。
“不過呢,我在意的人都死光了,現在嘛,就在意離觴那老東西什麼時候死。”
紀半夕“噗呲”一笑。
“看來得離你遠些,可不能被你惦記在意上。”
冥宿不玄看她笑了,點頭附和,“對,離我遠些最好,畢竟他們是真死了,離觴也會成為其中一個。”
他眸裡有些怒火,提到離觴便恨意瀰漫。
但他隨即開口問紀半夕。
“我猜,你那時一定很難過吧?挖骨救治之人拔刀相向,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取你性命。”
紀半夕聞言沉默了好一會。
難過,當然難過。
一看見沈白瑜,她便想到了安妤。
明明一模一樣的臉,性格卻是迥異,她對著那張臉便狠不下,沈白瑜知曉真相之後會陷入痛苦,那不如這些都讓她一人承擔。
她幽幽開口,藏好這份情緒。
“我要的是兩清,而不是讓她再次陷入自責與愧疚,我只希望她過得好罷了,她之前不是這樣的,出去後,她會一心修仙,終是自由。”
冥宿不玄看著她,明白一切。
紀半夕嘴上說的是兩清,可目光裡都是惦記與在意,就像這個時候 ,還在替她說話。
冥宿不玄拍拍她的肩。
“你還真是什麼都為她考慮,我看了看,以沈白瑜的天賦,再加上異骨,成仙是遲早的事,這點你大可放心。”
紀半夕終是收回了目光,良久後說出一句。
“嗯,願她仙途通透一生,早日成仙……”
從今往後,沈白瑜只是沈白瑜,不再是青嵐的大師姐,不再是君觴的棋子,她的一生。該是自己掌管了。
她似清風,不該停留於任何地方,只歸屬於她自己。
“人呢,有時候吧,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,我打算一統仙魔兩界,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?”
聽見他這話,紀半夕撇了他一眼,直接了當開口。
“你不會這麼做。”
冥宿不玄微微皺眉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懶得管,而且你的目標只是君觴。”
冥宿不玄尷尬把目光轉移,這丫的怎麼看出來的。
“確實懶,你說的不錯,我看不上仙,他們太過虛偽,但也看不上魔,我更願意自立門戶。”
紀半夕側目看著他。
“想法挺好,你的過去,我倒是越發好奇了,你為何想要把君觴拉下神壇?”
君觴算是半隻腳登上了神位,這最後半步若是成了,那這神道真就是什麼垃圾都收。
冥宿不玄有能力有野心,但重心都在君觴身上。
“看不慣他這虛偽的樣子,他為成神不擇手段……罷了,你好好養傷,待傷好便幫我拿個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