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眾人的注視裡,時間慢慢過去。
當新的血肉長出來,傷口變得完整,眾人的眼神變了變。
男人收回了目光,像是鬆了一口氣般,略帶笑意吩咐旁邊的侍從。
“成了便好好看管著,明日取血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
男人離開,隨後侍從把她放在了五毒池中,以毒養毒。
因為疼痛,她會掙扎,會嘶吼,會用最怨恨的眼神盯著眼前這群披著人皮的鬼。
但是這樣,會被他們收拾得更厲害。
“還叫?你也算還有些用,不然早就變成花肥了,老實待在這裡,嘖,真髒。”
因為痛苦所發出叫喊聲,時不時便挨鞭子挨巴掌,動手打她之人嘴裡還罵罵咧咧,覺得她吵到了他們的耳朵。
符咒把她的掙扎打回來,放血之時,手腕處被割出一個手指長度的傷口。
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碗裡,慢慢匯聚起來。
她只有在被需要的時候旁邊才有人,別的時候都一個人待在無邊黑暗之中,被深藏於地底下,給她人續命。
到後面,她整日低著頭,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。
誰也不知曉她在想什麼,她只是個藥人,也沒人在意她想什麼。
紀半夕看著這一切,無力感將她擊敗,時光訴說著過往,回憶鐫刻成傷痛。
她只得拉動著進度條,想要跳過這些痛苦。
此刻紀半夕的手有些微微發抖,涼意入骨。
暗無天日的時光裡,原主在黑暗中活了兩年。
每日都重複著放血,傷疤癒合,被喂藥,隨後再次放血。
她只是個工具人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工具人。
紀半夕抿唇,不願去想,一直快進。
直至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衝進了密室她才停下滑動的手,靜靜看著。
原主沒有想到過會有這一天,她看見那麼多人時,神色有些緊張和疑惑,嘴裡發出聲響。
剛被放過血,一緊張便亂動起來,符紙散發靈力,讓她渾身戰慄,沒有力氣反抗,也不敢反抗。
紀半夕看見了池筠初,她站在最前面。
少女意氣風發,卻皺著眉,眼神裡都是憐憫,看著面前這一幕,許是覺得諷刺,嘴邊都是冷笑。
當整個地牢被點亮,眾人都皺起眉,順便咒罵出聲。
“這施家真不是東西。”
“怎麼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!真丟修仙世家的臉。”
“就是就是,還在地牢之中養魔修藥人,這魔修的模樣,真是可憐。”
“難怪他女兒墮魔了,活該!”
眾人你一眼我一語,話語激昂,可沒有一人願意上前為她解開鎖鏈。
原主許久未曾見過光,此刻眯起了眼,低下頭,想要將自己藏匿。
強行觸碰這鎖鏈,會遭到反噬,嘴上功夫誰都會,可實際行動卻無人出面。
這時候,有一紫衣姑娘推開眾人跑了進來。
她步履維艱,幾次都差點摔倒。
紀半夕眯眼看著她。
這姑娘跑進毒池,驅趕周圍的毒物,扯下原主腳上纏繞的毒蛇,臉上都是淚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