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為了自己的面子,她忍住了。
看著沈白瑜紅起來的臉,紀半夕無聲笑笑。
沈白瑜這傢伙怎麼回事,都老夫老妻了,怎麼動不動就臉紅,有些可愛啊。
不過隨後,紀半夕鄭重開口。
“有,確實還有個遺憾,白瑜,要同我一同完成嗎?”
紀半夕說得惆悵,沈白瑜眼中閃過好奇。
她的神色之中有些遲疑,這一瞬間腦海裡已經想了許多。
夕夕的遺憾?是什麼?
是不是之前自己答應她的事,比如回家……
“是什麼?”
她不解的開口,心中思索著。
紀半夕抿唇一笑。
“不知姐姐還記不記得你曾說過,想要帶我去你的家鄉,想要帶我去走一走。”
她把沈白瑜的這些話記得很牢,所有誓言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畢竟當時,那是沈白瑜的精神支柱,是沈白瑜的諾言,自也是她的期許。
沈白瑜一愣,忽然笑起來,思緒被扯回從前。
那夜星空下,她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的手,跟她訴說自己的從前,訴說自己的家鄉。
“蒼山雪,大理景……那是我的家鄉,我想帶你回家。”
她當時鼓足了勇氣,說出這些話。
少女的心思熱烈又內斂,她臉紅得厲害,如同朝霞。
沈白瑜不敢去看紀半夕的眼睛,若是紀半夕不答應,她可能會有些難過,甚至不知所措。
但她已然想好了應對之策,要是紀半夕不答應,她就拽著她強親,親到她同意為止。
但紀半夕看著她,耳尖也紅起來。
紀半夕忽然一笑,未曾回答。
她如浮萍,無依無靠不說,自然也沒有家。
紀半夕不曾奢求過有家,甚至不敢去想,覺得自己一生都孤獨無依,也都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。
但沈白瑜說,會給她一個家,一個只屬於兩人的家。
她這態度讓沈白瑜有些摸不著頭腦,揣測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沈白瑜湊近她,紀半夕看著她越來越近,有些緊張,只好開口。
“好。”
沈白瑜停住了動作,又慢慢縮了回去,臉紅的厲害。
紀半夕自然發現了她的小心思,一時半會腦子裡滿是這個女人怎麼又縮回去了。
她調整了一下,自然也也沒有拂沈白瑜的面子,再次笑著點頭答應她,給予她肯定答案。
“好,一定,一定會回去的。我……跟你回家。”
沈白瑜抿唇傻笑,想做什麼卻又有些慫。
她這人就是有些賤,紀半夕不搭理她的時候她老愛貼上去,搭理她的時候她又總害羞,想要更近一步又怕紀半夕生氣,一直處在一個糾結的怪圈當中。
暗處,紀半夕的眼眶紅了紅,嘴角帶上笑,可又有些酸澀。
這句話,她記了很久很久,這個誓言,自想起來後便一直記得。
家這一字,自然是要有愛的人在的地方才叫家,不然只能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牢籠。
沈白瑜的思緒迴歸,忽然笑起來,重重“嗯”了一聲。
紀半夕已經給出來最好的答案,示意著她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