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輕聲議論著,紀半夕豎起耳朵聽。
“哎,這冥宿不玄是歸寧師姐在外邊撿了救回來的,天賦什麼的都不錯,聽說還有仙骨,師傅和師孃都很喜歡他這活潑性子。”
“看這樣子,歸寧師姐怕是也喜歡他。”
“哎?你別亂說,整個宗門都知曉,離觴師兄喜歡歸寧師姐十多年了,兩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馬,還有婚約在身。”
“那又如何,師傅師孃如此寵歸寧師姐,若是歸寧師姐不願意,必然也不會強迫於她,況且當年的婚約是離觴師兄強求的,師傅為了面子才答應下來。”
幾個弟子勾肩搭背說著八卦,紀半夕眼尖的看見的看見離觴的手緊緊握著劍。
婚約?青梅竹馬?看樣子,離觴還是個單相思啊!
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嗎?
冥宿不玄是歸寧撿回來的,對歸寧心生歡喜倒也正常。
離觴面上冷漠一片,看向歸寧的時候,眸底又帶著淡淡的期許。
但歸寧卻只是垂下眼簾,隨後作揖同他說話。
“離觴師兄,歸寧還有事,便先走了。”
她好似只有冥宿不玄在時才會笑的開懷,對著離觴,多少有些淡漠和疏離。
冥宿不玄活潑好動的性子,總是惹得歸寧笑,他也愛纏著歸寧,給她摘取好看的花。同她講有趣的事,還有找歸寧訴苦,說自己修行上的不足。
離觴輕輕點頭,並未多說什麼,默默在她身後,看著她離開的背影。
紀半夕杵著頭,下一秒,畫面轉換,離觴站在高處,藏匿著身形,看著院子中相互談笑的歸寧與冥宿不玄。
“師姐,這簪花同你最為相配,我親手做的,師姐可喜歡?”
冥宿不玄一邊說著,一邊給她帶上那自己做了很久的簪花。
歸寧低下了頭,輕輕點了點,臉頰上已經是通紅一片。
離觴冷眼看著這一切,忽然唇角微微勾起,無所謂的看著這一切。
“歸寧所說的有事,便是來同冥宿不玄廝混嗎?”
離觴說出這麼一句後便下了高處,走在寂靜無人的小道上,去往了一處荒山之上。
但他還是眯了眯眼,有些煩躁。
這個冥宿不玄,來時還好,修為不怎麼樣,但在他的刻苦之下,實力與日俱增,自己這幾次的迎戰已經有些力不從心。
離觴的眸子通紅一片,周身有黑氣起來。
紀半夕看著他這樣子,覺得不簡單。
“魔氣......”
紀半夕跟上去,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前面的離觴停下了腳步,撤下遮掩的屏障。
紀半夕向前看去,看見了血腥一幕。
有很多修士屍體,橫七八歪散落在地上,從衣著來看,應是散修。
這些修士皆是雙目被挖,張大了嘴,模樣痛苦至極,地上是發黑的血跡,胸膛裡的內丹也被挖走,只剩一個個血淋淋的大洞。
離觴略過這些屍體,朝著裡面走去。
紀半夕想要跟上,但境界忽然開始瓦解。
靈力不夠,紀半夕還未看多久便被強制移出了夙願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