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和沈白瑜聞言看過去,透過枯樹,她們前面是條大大的冰河,一間房舍坐落在對面,若要過去,便要走過這結了冰的湖面。
“今夜要進去裡面歇息,再過半盞茶的功夫,便會天降冰錐,湖水流動。”
林舒嵐又在細細讀著手記中的內容,目光放在另一邊的房屋上。
她從自身空間中拿出幾件軟毛織錦披風,遞給紀半夕同沈白瑜。
“我可是做足了準備來的。”
她說得討喜,沒有那高高在上的感覺。
紀半夕笑笑,明明是個千嬌百寵的,卻穿著粗布麻衣,藏匿得妥妥帖帖,看樣子是揹著家裡出來的,也沒有那嬌嬌女的架子。
不過,都冷了那麼久了,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?
沈白瑜則是摸著那披風上好的料子陷入沉思,到底是哪家的姑娘,有心計但不多,難得是真單純,說話也不拐彎抹角。
出去後,她得查探一番。
此刻風雪又大了幾分,林舒嵐示意,“快些走吧,不然一會會很危險,此處不能御劍過去,需要走過去,我們抓緊些。”
“你剛剛說,半盞茶的功夫? ”
紀半夕不確定的問道。
半盞茶,十五分鐘,真的能過去嗎?
沈白瑜看出她的顧慮,給她吃定心丸,“師妹別怕,足夠了。”
紀半夕咬了咬牙,笑得有些勉強,“我不怕,走吧,不要再耽擱了。”
旁邊的林舒嵐已經走上了冰面,正在朝她倆招手,示意她們快些。
紀半夕深吸一口氣,卻還是在邁出步伐時退縮。
做不到,她看著那在冰層下流動的河水便邁不出步子,又是如此,某些記憶跌宕而至,傷疤又被撕扯開,鮮血淋漓。
沈白瑜見她縮回腳,眉目裡是好奇,但她卻不多問。
“師姐,你先走吧,我在等等,我......”
紀半夕想說什麼,卻被沈白瑜抓住了手腕。
她有些錯愕,對上沈白瑜的眸子。
“師妹,我拉著你,一起走,沒事的。”
沈白瑜說得不容拒絕,手上力度很大。
紀半夕微微皺眉,但也知曉這時候不能再拖,只得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你們兩快些哦。”
林舒嵐已經走出去很遠,聲音從遠處傳來,她站在湖面上,像是一個小小的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