鮹凝提到往事,停下了手中撫摸韻清的動作,眼裡閃過難受。
韻辰這一路走來,吃過很多很多的苦,她陪著他,兩人一起重振鮫人族,繼承東海之力,保一海平安。
他見識過太多的殘酷,也見識到凡人的殘忍,所以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同他們任何的關係。
縱使再苦,他也沒有苦過鮹凝,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裡。
鮹凝對他不離不棄,他自也只為她一人折腰。
韻清注意到自家孃親的神情,識趣的閉上了嘴巴,想要岔開話題。
“孃親,不提這些了好不好?一提到這些孃親就會難受……吾不想孃親難受,吾沒有見過那些場面,所以很心疼父皇孃親,可舒嵐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鮹凝低頭看著自家閨女,被她這話安慰到。
這些往事已經過去了好幾百年,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,所以說出來也沒有當年撕心裂肺。
“這些事,孃親只說給你一個人聽罷了,你要做的,是在你父皇面前好好表現,讓他對你刮目相看,對你放心,同時,對於舒嵐姑娘,我相信你父皇會改觀的,只是時間問題而已。”
鮹娘開導著她,告訴她目標和方法。
韻清仔細的想了想,晃了晃自己的尾巴,多少是明白了些許。
“嗯……吾知曉的,舒嵐在林府時,也讓吾把那當做自己的家,可終究還是不一樣,舒嵐沒有孃親,只有爹爹,她心中也很在意自己的爹爹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倆相處的方式很奇怪,我有些不太明白。”
她心中不捨林舒嵐,但林舒嵐在這裡的時間,確實有些許久,而且,舒嵐的府邸雖然大,相伴之人少,可她爹爹很愛她,也很在意她,卻沒有時間陪她。
但舒嵐在這裡,越來越不快樂,臉上掛著的都是牽強的笑,不再像以往一樣無憂無慮。
韻清不喜歡這種氛圍,她慢慢直起腰,溜到桌邊,趴在桌子上,一臉傷神。
“果然啊,潛意識裡是當做不了的,畢竟吾當時很惦念父皇和母后,自小在東海之中長大,這裡有愛吾的人,有養吾的家,這些是不會變的。吾思念父皇母后之時,也不愛說話,那現在,該怎麼哄舒嵐開心呢?她最近一直悶悶不樂的……”
韻清的話語剛落,便響起了韻辰那恨鐵不成鋼的聲音,還帶著些許的怒意。
“身為東海公主,一天到晚就把心思放在一個凡人身上,你看看你那不成器的樣子,張嘴閉嘴都是林舒嵐,整天都在考慮她如何,真是朽木不可雕也,你知不知道,你身上有東海之力,將來得坐在我這個位置!你現在這般模樣,讓我如何放心?”
他的語氣有些重,情緒也有些激動,直直走到韻清前面,就那麼盯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