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扇中,能知曉扇外之事嗎?”
紀半夕尋思,若是她把這扇子帶於身邊,她知曉扇外事的話,不就相當於帶了個監控器在旁邊。
這麼一想多尷尬啊,那不行!
朱瓊卻搖搖頭,表示她擔心得過多了。
“不知曉,除非你喚我,我素日只會在感知到你有危險之時出現,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,也不會知曉你在做什麼。”
她有絲惆悵,紀半夕不喚她,那她便同普通摺扇沒有區別。
而且只能待在扇中,看著這一片火紅的花海,等候著時間流逝,飽嘗心酸亦無人能懂。
“半夕……我不會打擾你的,真的。”
朱瓊看著她,叫出名字之時還有些不習慣。
她示意紀半夕不必擔心,素日她也不會出來搗亂。
紀半夕看著她這帶有哀求的目光,無奈點點頭,低頭不知在想什麼。
一出來便說著要保護她這種話,器靈都如此嗎?
終是陷入一片尷尬,無人說話,朱瓊彎下腰,指尖細細撥弄著身旁的彼岸花。
她不喜這花,但自睜眼開始,周圍便密密麻麻開始生長起來,最終荼靡一片,紅得耀眼。
兩人的第一次見面,多少有些奇怪。
“既已相識,若是無趣,可來同我聊天說話,我知曉很多有趣之事。”
她玲瓏心思,知曉紀半夕這人不善言辭,人嘛,都得慢慢相處,雖然她已經算不得人。
“嗯。”
紀半夕點頭,看著她的動作,片刻想到沈白瑜。
此刻沈白瑜應還在撥弄那些靈植,也是這般認真神色。
一想到沈白瑜,紀半夕忽感周圍景色淡化,朱瓊站起來對她笑笑。
“下次見。 ”
朱瓊消失,紀半夕從夢境中出來,感覺有道目光至始至終在自己身上。
她緩緩睜眼,發現沈白瑜不知何時到了她對面。
此刻沈白瑜也同她一般杵著頭,正對著她,看起來似在閉目養神。
紀半夕有些動容,細細看著她的眉目,恍若想要刻至心頭。
剛剛覺得有人盯著自己,是錯覺嗎?
紀半夕收了心思,不再去想那器靈,也懶得去管。
此刻她眼中,只有沈白瑜這安靜模樣。
沈白瑜溫柔恬靜,似溫柔月光一般,讓平靜湖水也起波瀾,不知在她這寂寥月色之間,菩提是否會結出因果。
紀半夕呼吸一念之間沉了下去,不自覺間,把人慢慢湊過去。
鼻尖是她的清香,那種獨特的吸引力,讓人不自覺想要沉淪。
紀半夕閉上眼輕輕湊近她,這一剎那,只想再靠近她一些,這種感覺讓人心安,讓人心中驟然歡喜。
好喜歡沈白瑜這溫柔乖順的模樣,不知她知曉我這心思之時會如何……
“師妹,你這是?”
耳邊傳來沈白瑜含笑的疑問,紀半夕猛的睜開眼,對上了沈白瑜故作無辜的眼神。
紀半夕恍然發覺,與沈白瑜近在咫尺。
沈白瑜睜眼之際,紀半夕已然離她極其近,快要觸碰到她,她已然可以聞見紀半夕身上特有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