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不大,但還是起了迴音,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光聽名字,眾人能感到裡面的危險。
此刻,所有人都在尋找著對自己有利的隊友,或者尋求強者的庇護以此來分得一杯羹。
沐挽挽站在遠處,手緊緊捏著自己的佩劍,眼底有些茫然。
組好隊的已經朝前面走去,等候著絃樂的吩咐。
青嵐宗的弟子只剩她一人,大部分人並不看好她,自然也沒有人來跟她組隊,也沒人願意要她。
沐挽挽年紀輕,修為低,雖仙途好氣運佳,但這種時候,更多人都偏向比她實力高一些的,沒有人願意帶上她。
她站在原地,出聲安慰自己。
“罷了……師尊說過,強者獨身,師尊還給了我那麼多的法器,我自己一人也可以的。”
她給自己打著氣。但目光還是有意無意的看著遠處的紀半夕幾人。
沐挽挽決定進去後尋尋機會,找到這兩個師姐,問問她們到底怎麼回事。
沈白瑜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側頭看她。
但沐挽挽已經收回了目光。
沈白瑜隔著幕簾看她一眼,並沒有太多的情緒。
她連師尊都不認,更別說這個小師妹,她認的,只有紀半夕。
以前在宗門受控之時,她需要裝作乖順模樣,把自己的東西拱手相讓,自諶魔宗後醒來,她在君觴眼中已死。
她和紀半夕已然不是青嵐之人。
師妹入魔,君觴若知曉,必然會想方設法將其絞殺,卿辭叛出師門,現在在外面追尋他的仙者也不在少數,墨不玄入魔,君觴放過話,說過一同斬殺。
她也無暇管她人如何,她現在的目標,只有仙途大會的第一與紀半夕。
沐挽挽站在原地,面上有些失落,亦有些想自家師尊。
兩位師姐在這,那那兩位師兄呢?此刻人在哪裡?
別人都有師兄師姐,她現在有跟沒有一樣,孤身一人。
“無事,有沒有師兄師姐無所謂,有師尊……便足夠了。”
她同這些師兄師姐也不熟,就那麼幾面,說過那麼幾句話。
這些師兄師姐們往後便一個個的不聽師尊話,入魔的入魔,離開的離開,青嵐宗都不回,信也沒一個。
師尊說,他那不養不聽話的徒弟,這些都是無關緊要之人……
沐挽挽安慰著自己,腦海裡浮現出君觴的身影。
也不知此刻,師尊在做什麼。
下棋?畫符?煉丹?
她胡思亂想的猜測著,想到了那三年的朝夕相伴。
師尊在人間遊歷之時收她為徒,教授她仙法。
師尊從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危險,無論做什麼,師尊都會替她出手,她想要的,師尊都會給她,想盡一切辦法拿給他,亦會輕聲喚她挽挽。
妖獸,靈植,丹藥,只要她想要的,師尊都會答應她,尋來後親手遞到她手中。
此刻她卻有些無助,站在眾人之間甚至顯得格格不入。
果然,還是在師尊身側好,不會如此難受……
她站在原地,嘆了一口氣後轉身看著絃樂使者,把這些煩惱拋之腦後。
沐挽挽在心中暗暗發誓,一定不能辜負師尊的期待,一定要拿到第一,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又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