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原主時,她面無表情的吞下那丹藥。
她是最後一批人。
紀半夕站在她面前,就那麼看著她。
丹藥入腹,幾秒鐘之後,原主身體開始產生反應,甚至比之前的魔修反應更為劇烈。
她渾身抽搐著,被符紙束縛導致動彈不得,吐出一口黑色的血,順著嘴角滴落下來,
這是一場漫長且無法忍受的折磨,讓人崩潰,噁心難受,疼痛更是錐心刺骨。
隔著時間的長河,紀半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,已然生出些許難以言說的感覺。
她看向自己的手,控制不住的在微微發抖,想要逃避這場面,是本能的害怕和想逃。
“該死。”
這是原主,是她亦不是她,是這具身體所經歷過的,看見這些往事,還是會本能的發抖與害怕,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無助。
紀半夕深吸一口氣,極力壓制著這具身體的反應,努力看著後面。
就那麼看著,她都感覺到了疼痛。
她不害怕,卻控制不住。
似被入侵了五臟六腑,原主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,嘴裡嗚嗚咽咽,手緊緊捏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肉裡,嘴唇也被自己咬破,血烏泱泱的落下,卻沒說出一句求饒的話。
配上這張破敗醜陋的臉,讓人無端厭惡。
她不會求饒,就算求饒,也還是會被打,會被人嘲笑,甚至被打得更疼,她永遠都是自己憋著。
紀半夕就那麼靜靜看著,感受她的痛苦,似回顧,又似觀摩。
站在她前面的侍從顯然沒見過這樣的,
“這個魔修是啞巴嗎?好醜。”
侍從們調笑著,像是看小丑一般觀摩著她。
她盡力的掩藏著自己,卻因為不說話和樣貌被人揪出來。
原主嗓子裡發出聲響,似野獸低喃,又似悲鳴。面色慘白,雙目無神看著前方,比乞丐還要落魄幾分。
侍從們來的興趣,問了問旁邊還沒死的魔修。
“這醜東西叫什麼名字?”
那魔修也好不到哪去,強撐著一口氣,聽見侍從那麼問,抬眼看了看原主,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似乎是在回憶村子裡這個存在感極低的乞丐兒童。
原主還在掙扎著,一口接著一口的吐血,染紅面前的地。
侍從有些不耐煩,鞭子揮舞著,試圖尋找答案。
旁邊的魔修終於是想起來,害怕著,顫巍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溫……溫祭瓊。”
旁邊的侍從聽見後卻開始取樂。
“噗哈哈哈,名字倒是不錯,也不知能活到什麼時候,太醜了太醜了,髒了眼,哈哈哈。”
聽見這話,紀半夕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的手慢慢抬起,想要撫上原主的臉。
看著那雙同她一樣的眼,紀半夕陷入沉思。
她的手停滯在空中,身體阻止著她去感受,恐怖異常明顯,很明顯是不想再次感受。
她深吸一口氣,心中無名鈍痛,她成了看客,觀摩原主的過去,卻有些無法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