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他才開口。
“阿姐,不必救我,你讓我去尋阿硯吧。”
池筠初咬牙,看著他這樣子,把袖子從他手中扯出來。
她直接拒絕池聿至。
“小池,施硯若是知曉你如此自暴自棄尋死去找她,她會如何想?還有,姐姐會救你的,姐姐有辦法的,你別說這種喪氣話。”
她態度強硬,不容池聿至放棄。
池聿至未曾再講話,只是靠在窗邊,聽著窗外的動靜。
他只想趁著還有時間,再感受一下這世間美好。
阿姐對他很好,但這反噬,不可能有解救之法。
或許阿姐以後回想起來,她曾為救他很是努力,應不會有遺憾。
現在於他而言,他能用神識探查到周圍是什麼樣,卻失了顏色,只剩黑白,毫無意義。
但伴隨著觸感的衰弱,有時也會出現偏差,磕碰受傷。
看著他這樣子,池筠初只有一個想法,那便是救他。
把他身上的反噬消除,讓他的五感迴歸,不要如此痛苦。
她求了自家師尊,師尊前兩日,剛給了她迴音。
師尊沒有露面,只給她一道引路信箋,中間夾雜著一根翠綠的青鸞羽。
她告訴池筠初,說有故人已回,去尋他,把青鸞羽給他,他看見後,會賣個面子同你說辦法。
池筠初緊緊握著那指引之物,尋到了魔域損仙台之地。
“師尊,這地方空曠如此,哪裡來的人……”
池筠初垂眸,眸底有些受傷。
師尊的東西亦不可能指引錯。
指引信箋飄在空中不上不下,池筠初就那麼抬頭盯著,內心焦急一片。
損仙台中,冥宿不玄察覺到陣法之外來了客人,微微皺了皺眉。
修仙者來這做什麼?
目標還蠻明確的啊,莫不是卿辭他們的好友?
他收了心思,腦中都是不認識,晾她一會再說。
冥宿不玄在自己屋中,看著滿桌子的草燈籠與草螞蚱陷入自責。
但隨後,他唇角勾起淺笑,指尖燃起冥火,致使全部都化作灰燼。
他無聊之時便會折,但大部分時候,折完又燒燬,不曾留下痕跡。
除了贈與給卿辭那幾個,別的他都燒了。
他揮手照射出陣法外面的樣子,看見一席紅衣的池筠初,面色憂心的看著空中信箋。
冥宿不玄的目光放在了她的手上,翠綠色的青鸞羽顯眼,與她本人顏色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騰的一下站起來,眉目裡帶上不解和難以置信。
“青鸞法箋......這個姑娘,是她的弟子?她還活著?”
冥宿不玄壓住內心的異樣走出了門,開口便是吩咐卿辭。
“卿辭,出去接個人,把陣法之外的那個紅衣姑娘帶進來。”
紀半夕和卿辭正在看著那損仙台底下,聽見冥宿不玄說話之時,齊齊回頭看著他。
“接個人?你之前還說你這地方無人會來,怎麼會有姑娘?來找你的?”
卿辭疑惑出聲,果然冥宿不玄的話不可信,什麼無人會來,都是假的。
說不定過幾天,來找他的人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