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臉失魂落魄的離開書房,在門口徘徊,時不時惆悵著嘆口氣。
韻辰想著自己女兒的變化,加之鮹凝最近同他說的那些話,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煩悶。
“當年你也說,清兒要做最自由,最快樂的公主,如今,她不自由也就算了,你可曾見她最近笑過?”
“我知曉王位孤獨,但你希望她這一生都守著這一份孤獨活著嗎?那究竟還有什麼意思呢?”
“再者,她歡喜之人並不差勁,清兒這性子看似乖巧好拿捏,若是真的就此別過,她怕是可以倔強到孤獨終老,仔細想想,她的性子是真的像你,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自己肚子裡。”
那日,鮹凝一邊哭一邊說出這些話。
知女莫若母,她的清兒不開心,她自然也開心不起來。
韻辰哄著她,一邊說著我錯了,一邊思考自己的錯誤。
“你以前就只知說我錯了三字,一問錯哪你也不知,如今真錯了,你卻覺得你做的對,是為了她好,可扼殺她的自由選擇,扼殺她的歡喜,就真的是為了她好嗎?你去給清兒道歉。”
鮹凝咬唇看著她,眼淚止不住的流,掉了一地的珍珠。
韻辰在一旁手忙腳亂的哄,腦子裡亂糟糟的,為這幾句話點撥,才發覺自己對韻清太過苛刻。
“我去,我去,我現在就去,夫人別哭了,我真錯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後便跑來這邊,可面對著,那句對不起他還是說不出口,只能說著後悔二字,希望韻清能明白他的懊悔。
韻辰想著韻清喜歡林舒嵐,驚覺之前林舒嵐信箋那事,他還在藏著掖著,也不知該怎麼開口說......
當時一心的只想為韻清好,覺得林舒嵐太過影響了她,可這時候不知道之前自己那行為這到底是不是為她好。
看著她成了自己心目中的所期待的樣子,怎麼反倒是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。
若是開口的話,那件事又該怎麼說。
他未曾想好說辭,若韻清詢問他為何如此做,他的理由也不一定有說服力。
大人總用一句為了你好來束縛住自家孩子,韻辰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畢竟那時候的韻清,已經很乖,做的也很好,為了讓自己不難為林舒嵐,整個人都非常用功。
“父皇是還有什麼事嗎?”
韻清見他站在門口久久不願動彈,有些奇怪的開口。
韻辰回神,尷尬的看著她,眼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清兒……為父……”
他思索了許久,雖然開口,但依舊選擇了隱瞞。
“無事,為父只是想著再陪你些許,好了,為父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他找了個藉口後離開,卻不知這時候韻清早已知曉林舒嵐留了信箋的事。
韻清點頭,看著他的背影作揖恭敬開口。
“兒臣,恭送父皇。”
她看著自己父皇的背影,心中知曉她父皇撒謊了,卻也不多問。
韻清早就知曉了該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,順便從細微之處觀察別人的情緒,以此來判斷眼前人是否撒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