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紀姑娘,我同你,算是朋友嗎?”
池聿至迷糊回應,忽然問出那麼一句,紀半夕有些茫然。
朋友?不算朋友吧,只得是點頭之交,不過池聿至幫了她們那麼多……若不是朋友,又是什麼呢。
“算的。”
紀半夕笑笑,認識了那麼多天,池聿至除了有些呆板,人倒也不錯。
地主家的傻兒子,交個朋友也不錯。
池聿至垂下了眼,“那我便同阿姐一般,叫你半夕了,歡迎你們下次再來臨山。”
紀半夕點點頭,臉上掛著招牌微笑。
“好,若有機會,來臨山尋你玩。”
客套話罷了,人在風中,聚散不由你我,遺忘是最好的紀念。
池聿至倒是開心,勾唇笑笑。
“好,此次一別,山高水長,自會相見。”
紀半夕看著他,有些不解,為何他說這話之時有些惆悵。
“一定會相見的,對了,悄悄告訴你……”
紀半夕示意池聿至彎彎腰,她有話同他說。
池聿至上道,輕輕側耳。
“你姐姐很在意你,雖然在你面前兇巴巴的,但在我們面前,一直叫你小池,還不許他人說你壞話。”
聽見紀半夕說這話,池聿至笑了兩聲。
“哈哈哈,我知道的,阿姐一向口是心非,但我依舊有些怕她,兒時老被她揍。”
終究是血脈壓制,池筠初做事風風火火,而且嘴上不會饒人,與池聿至是兩個極端。
“她翻牆被抓也罵我,怪我沒給她打信號,她打架被阿母打也罵我,怪我不同她一起打。她功課沒做也罵我,說我不幫她寫。”
池聿至提到自家阿姐,話倒是多了起來。
翻牆是為了給池聿至撿掉落在外的蹴鞠,打架是因為有人說自家弟弟壞話,至於功課,確實是池筠初自己不愛做。
紀半夕一邊聽一邊陪他笑。
果然池筠初的性子是鬧騰的,熱情似火。
忽然,池聿至一臉認真起來。
“半夕,你喜歡你師姐我知曉,但若你師姐不歡喜你,不如考慮考慮我阿姐,她人很好的,修為也跟你師姐差不多,你同阿姐這樣的人更能快樂些。”
他這一席話讓紀半夕直接風中凌亂 。
“啊?我知曉筠初姐很好,但是我師姐也很好啊,她並不是你們表面看到的那樣……”
池聿至這是幫自家姐姐來挖牆腳了?
“我師姐怎麼會不歡喜我,看見她現在那要吃人的眼神沒有,你可小心點。”
紀半夕笑著,她已然發現沈白瑜在盯著這邊,看樣子是又生氣了。
池聿至側頭朝那邊看去,只有一紅一藍兩個模糊身影,他壓根看不清。
但他還是點頭,“嗯,看見了。”
兩人說的差不多,終是道別。
“池聿至,再見。”
紀半夕說著再見,隨後轉身朝自家師姐走去。
池聿至在她身後,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紀半夕沒有聽見他嘴邊的後會無期。
見紀半夕走過來,沈白瑜走上前,準備帶著自家師妹離開。
見沈白瑜向前走,池筠初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