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看見之時,身體本能反應,開始心疼,害怕與憤怒。
是因為原主修不了魔,身體裡卻流淌著魔血,所以被叫做怪胎?
修不了魔的原因,是因為異骨嗎?
紀半夕抬眼,神色有些不解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孩們朝原主吐了好幾口唾沫,終是離開。
紀半夕看著原主坐在牆邊,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黑黢黢的饅頭。
饅頭已經發硬,像是石頭一般。
原主靠著牆,慢慢張口,把這狗都不吃的東西塞進了嘴。
她不知曉為什麼這群人要她死,可她知曉,要活著,一定要活著,她不想死。
村中家家戶戶開始做飯,傳來飯菜香,傳來了歡聲笑語,通通落入了耳朵。
一方天地,兩種姿態。
紀半夕蹲了下來,靜靜看著她。
她看見那饅頭上都是泥土,看見了她手上都是裂瘡,也看見了她趁著沒人時落下來的眼淚。
紀半夕很想說,你看,你現在活的很好,我即是你,你即是我。
可似乎,又不對。
這些不是她的經歷,她雖感同身受,卻無法觸及真正的疼痛。
世間的黑暗面太多,無論在什麼地方,都有惡人,但也有善人。
在這裡,弱是原罪,一無父無母的孤兒,村中並未管過她的死活。
紀半夕抬起了手,此刻手中都是冷汗,她拉快了進度條。
這是原主,所以,自己是魔族,自己……曾是魔修,那自己現在,又算什麼。
她心中不安,看著這些一閃即逝的畫面。
很多都是捱打,耳邊都是叫她去死,渾身髒兮兮,破破爛爛。
修為太低,連辟穀都做不到。
紀半夕看著她把蛇剝皮,生吃蛇肉,生飲蛇血,悄悄在村落外尋找一些奇奇怪怪的草吃。
她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,捱打也只會從嗓子裡發出哀嚎。
紀半夕看著,尋找著關鍵點。
紀半夕本打算草草過一遍,下一秒直接渾身血液凝固,開始發冷。
一日夜裡,村中燃起了大火,一群身穿白衣的人,抓了整個村子裡的魔族。
紀半夕看著這群人,看著他們的裝束,眯了眯眼。
修仙者。
領頭的男人修為金丹,穿著斗篷,帶上了面具,把臉蒙的嚴嚴實實,他的修為比這裡的所有魔修修為都高。
他語氣陰冷,看著跪在地上的眾多魔修,隨後開口問旁邊的侍從。
“都在這裡了?”
村子裡的人已經全部在這,手腳被鎖魔咒捆住,嘴裡塞著布條,說不了話。
“是的,家主,都在這了。”
侍從恭敬回著。
被叫做家主的人輕輕點頭,隨後開口。
“帶走。”
紀半夕看見了原主,她跪在最後,臉上沒有表情,也不掙扎,冷冷看著周圍,任由著被帶走。
一夜之間,村中的魔修都被抓走。
紀半夕心中都是不好的預感,手有些微微顫抖,想要看看後面都去了哪裡。
她剛拖動進度條,下一秒,夙願鏡中開始瓦解,情景消失不見。
紀半夕咬牙,修為不夠,她靈力撐不住自己繼續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