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宿不玄抬腳欲走,但又有聲響傳來。
“哐當——”
這聲音很大,保險起見,他還是打算去後面一探究竟。
他快步朝後院而去,心中有些奇怪,這是很明顯的瓷器碎裂之聲。
冥宿不玄去了後院,一推後院門便就看見了雪地中的酒罈碎片,正是師傅讓他拿的那種。
他微微皺眉後走上前。
隨後冥宿不玄的目光向上看去,看見了偷喝酒的玉淵。
玉淵坐在樹枝上,後背靠著樹幹,懷中還有好幾個酒罈,面上有些慌亂。
這個時期的玉淵馬尾高束,青色的髮帶隨風飄揚,一席青色男裝颯爽,眉目間英氣十足。
她有些尷尬,看了眼冥宿不玄,又看了眼地上的碎片。
剛剛不注意,一空酒罈從懷中滾落,她著急去拿,結果另一個又從旁邊落下去。
第一個沒碎,第二個碎了,可惜裡面還有半壇。
對視的瞬間,兩人都愣住。
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冥宿不玄尋思開口打破這尷尬氛圍。
他未曾見過這位師兄,交個朋友好像也不錯。
冥宿不玄是宗門裡的自來熟,遇上狗他都要打招呼,更別說遇上個人。
“你是哪位師兄,為何我之前未曾見過你?”
冥宿不玄率先問出聲,玉淵聞言後抿唇。
也不怪冥宿不玄將她認錯,她在槿芙宗一直是男裝示人,加之模樣較為清俊,名字與字號也是容易讓人誤會的存在。
這剛歷練回來,偷喝酒便被新來的小師弟逮個正著。
玉淵抿唇一笑,並未反駁他喊的師兄二字,而是順著他的話回答下去。
“我叫靈澤,內門弟子,剛回來不久。”
冥宿不玄點點頭,自報家門。
“我是冥宿不玄,新來的外門弟子。”
他撓了撓頭,並沒有舉報玉淵的打算。
玉淵看了他一眼後點頭,示意知曉了。
她此刻正是微醺之際,有冷風吹過來,讓她清醒了一瞬。
玉淵看著他這憨樣,難得多說了一句話。
“師弟好。”
玉淵漫不經心說了一句,接著又拿起懷中酒猛灌一口。
烈酒入喉,說不出的肆意。
她內心感嘆一句好酒!
冥宿不玄看她這樣子,好心提醒了兩句。
“靈澤師兄偷喝酒還是小心躲著一些,要是別人來拿酒,恐怕師兄已然被師傅罰了。”
聽見冥宿不玄如此說,玉淵笑了兩聲沒作答。
她才不怕師傅罰。
玉淵沒去歷練之時,經常偷喝,慣犯,師傅每每說教完又如何,反正她也不會改。
她隨性隨心,師孃喜愛她,師傅罰她也罰不到哪裡去,頂多就是面壁多抄幾遍法訣。
冥宿不玄本想直接離開,但想了想,跑去拿起了房簷下的笤帚。
他尋思把那酒罈碎片打掃乾淨。
玉淵看了兩眼,並未說話。
按道理,本該有些尷尬,但並未。
玉淵當他不存在,冥宿不玄想的只是這些東西若被積雪覆蓋,容易被人踩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