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一邊說一邊絞手,腦海中尋思還有沒有錯,要不要再多說兩句……比如錯在自己左腳先踏進門兒,或者錯在自己一直在外面,猶猶豫豫不進來。
不過自己在外面沒進來,沈白瑜應該不知曉吧,她特意藏匿了氣息,慫得厲害。
完蛋了,感覺自己要變成妻管嚴了。
紀半夕能感受到沈白瑜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,彷彿要將自己看穿。
這讓紀半夕十分惶恐,腦海中想著自己的十八般死法,尋思沈白瑜會怎麼給自己一個痛快。
沈白瑜說話還不好,不說話那可就太難熬了,讓紀半夕不知如何是好。
紀半夕看不見沈白瑜,猜測著她此刻在做什麼,也猜測著她的表情,還有她的心理活動。
她一時間生出想要過去抱著沈白瑜,把她壓在那兒強制求原諒的想法。
但是又覺得不好,畢竟她自己也討厭別人強制。
上回沈白瑜強制自己,自己也生了許久的氣,讓兩人的關係降到冰點。
換位思考一下,自己都不樂意如此,更別提沈白瑜這強勢的傢伙,這要是真那麼幹了,不顧沈白瑜意願的話,更哄不乖,自己肯定會死得更難看。
而且沈白瑜沒有記憶,自然要給她留下好印象,不然萬一沈白瑜以後想起來,那她豈不是攤上了大麻煩,肯定要被收拾得慘。
那傢伙不會留情,不會手軟,巴不得欺負她。
紀半夕尋思著沈白瑜那記仇性子,暗示自己還是得為了往後的自己考慮些許。
沈白瑜自顧自倒茶喝,房間中都是茶的清香,瓷器碰撞之音夾雜著倒茶聲。
紀半夕豎著耳朵聽動靜,但沈白瑜可比她沉穩得多,不開口說話就算了,也沒有要開口的打算,就那麼讓紀半夕猜她在想什麼。
紀半夕沒辦法,看著自己面前的牆,再次誠懇開口,打破沉默。
哄老婆要緊,尊嚴什麼的先放在一邊。
“白瑜,別生氣了好不好,我不會有下次的,主要是白瑜不做給我吃,我下去之後就碰巧遇見她了,她問我是不是覺得她家膳房做的不合口味,所以才聊上那麼兩句,別的什麼都沒說。”
沈白瑜看著她,聽著她的話語,垂眸思索了許久。
池筠初那自來熟的性子她倒也瞭解,紀半夕面前的那碗麵她看的真切,確實沒有吃幾口。
只不過對於池家人,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臉色和好心情,甚至提到都有絲絲厭煩,更別提紀半夕同她在那裡相聊甚歡。
“白瑜你那麼寬宏大量,善解人意,就饒了我這一次吧,我往後補償給你可好?在哪方面補償都可以的,仙君大人~別生氣了嘛。”
紀半夕誇著她,說話多少帶著不正經,沈白瑜手抖了一下,茶水差點灑出來。
她嘴角抽了抽,無聲笑笑。
這魔君還真是,為了哄人都放低姿態了,還哪方面的補償都可以,是不是那方面,也可以?
沈白瑜盯著她,頭一次覺得自己生個氣好像也不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