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來一些,池筠初會爆體而亡,死於她手。
池筠初想要反抗,但終究是被沈白瑜的威壓和靈力壓制,反抗不了。
她腦子開始變得一片空白,嘴角都是血腥味,咽不下去吐不出來。
慢慢的,她渾身都有細小的傷痕出來,開始冒出血,染透了衣裙,也染紅沈白瑜的手。
池家有錯,若是自己死於她手,能否換得她原諒?
瀕死之際,池筠初腦海裡都是瑣事。
師尊,我還能再見到你嗎?阿孃,孩兒還未盡孝,小池,姐姐救不了你,池家的罪孽太重了,害死了很多很多人......
她並不怪沈白瑜,畢竟,有錯自當要擔起責任。
不知何時,池筠初身體之中有綠色靈力溢出來,同沈白瑜抗衡,護住池筠初的心脈。
但池筠初閉著眼,未曾注意到這細小變化。
沈白瑜已然喪失了理智,整個人都在瘋癲的邊緣。
死亡與殺戮相互伴隨,她隻身一人,自不懼。
可在她準備直接弄死池筠初的下一秒,耳邊響起了紀半夕的聲音。
“師姐,你在做什麼?”
這語氣有擔憂有疑惑,還帶著些許不解。
沈白瑜猝然鬆了手中的力道,將理智找回。
她猛的收回手,嘗試定心。
“噗——”
被鬆開的池筠初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吐血。
終是能夠呼吸,但是渾身疼痛,讓她快要暈厥。
沈白瑜眯了眯眼,看向了沾滿鮮血的手。
剛剛那聲音......她慌亂了一瞬,自己在害怕什麼呢……
沈白瑜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起來,將雜念清除,居高臨下看著池筠初,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。
池筠初的紅衣被血浸透,看起來越發紅豔。
她張了張嘴,緩緩吐出那句話。
“抱歉,池家對不起你,但往事已成定局,若你有恨,殺了我即可......”
沈白瑜面無表情,聽著這道歉的話語,並未再做什麼過分之舉。
池筠初說完這句話後,終是抵不住身體的疼痛,緩緩閉上了眼,昏厥過去。
閉眼之時,絃樂出手,將池筠初帶出了秘境。
沈白瑜看著池筠初消失,站在原地,心中思索那股同她對抗的力量。
若不是那句呼喊,可能她真的已經把池筠初殺死。
池筠初出去不久,絃樂的聲音傳來,空靈悠遠。
“此番仙途大會結束,仙途第一已出,沈家女沈白瑜,恭喜。”
沈白瑜抬眼,絃樂立於上空,仙資灼灼。
聽見這話,沈白瑜唇角勾起,看向了冉冉升起的太陽。
秘境開始瓦解,周遭變化,最終呈現在沈白瑜面前的,是神霄絳闕,仙山樓閣。
她一席血衣終究是有些格格不入,周遭的祥雲七彩豔麗,以云為階,以月為地。謫仙之辭,飄飄然遊戲璇霄丹臺,吹鸞笙而食紫霞,絕去人間塵土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
絃樂開口,在前方帶路。
沈白瑜收了劍,慢慢跟上,此間一言不發。
山川天地之間,一抹綠色的身影正在飛速朝濟仙山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