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大海洋之中,韻清為繼承者,受東海之力保護和養育,自也要付出自由的代價,永遠身在海中。
而且,她父皇那邊也不准她再上岸,早已將東海用陣法封鎖,鮫人族也不得靠近岸邊……
她知曉父親這是保護鮫人族,怕遇到危險,也怕遇到心思不良之人。
林舒嵐張了張嘴,明白韻清姐姐這是在刻意轉移話題。
無奈之下,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算了,離別的話她說不出口,而且未到時間,就在這裡多陪韻清姐姐幾日,將離別的空缺填滿。
知曉韻清姐姐無事,林舒嵐的心也總算是靜下來。
那些傷痕已經成為過往,林舒嵐跟韻清說過,悔欺黎還在林府地牢之中,成為了活死人。
韻清聽見後抱著她笑,“謝謝舒嵐幫吾報仇。”
林舒嵐給韻清講著之後的故事,韻清杵著頭,在一旁靜靜的聽,魚尾輕輕的晃,精彩之處時,還會鼓掌。
兩人皆是心知肚明,眷戀著屬於這一刻的時光,不去將那層窗戶紙捅破。
靜謐深藍之色憂傷,但擋不住炙熱愛意,自不會被洪流阻斷。
而此番陸上末夏已至,夜涼微長,殘荷已有,多有蕭條之色。
紀半夕在屋子的書案邊上打盹,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。
而在此之前,她的目光一直都看著窗外的皎月,心緒飄忽。
這幾日,沈白瑜允她在屋內走動,她時不時就跑到桌案邊,靜靜看著外面,眉頭未曾舒展。
她不喜歡被束縛,雖然在那天之後沈白瑜一直低聲下氣的哄著,但有時候,她依舊霸道強勢得緊。
之前沈白瑜栽種的靈植已然長大,翠綠一片,很是惹人喜愛。
感受到她睡著,沈白瑜輕手輕腳的走進來,給她披上防風的斗篷。
她的動作很輕,做好後看著紀半夕的睡顏,嘴角帶上笑。
注意到她皺著眉,沈白瑜冷不丁的抬手,想要撫平她的眉頭。
思念愧疚難抵,讓她不敢動作。
但是在她糾結之,閉著眼睛的紀半夕冷冷開口。
“拿走。”
當身上出現異物,傳來溫暖,她自是知曉是沈白瑜這廝。
自她上回說過沈白瑜噁心後,沈白瑜依舊每天喂她喝粥,但未曾再動過她的東西,凡事都是小心翼翼,偶爾就在邊上看著她,相顧無言。
當然,她對沈白瑜沒什麼好臉色,沈白瑜問她十句,若是她心情好,可能會回那麼一句。
看著手腕上的鐵鏈,感受著上面的靈力,紀半夕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圈養的寵物。
她回沈白瑜的這一句話語,能讓沈白瑜高興一整天。
聽見紀半夕這冷漠的話語,沈白瑜抿唇。
“夕夕,師姐怕你著涼,快要入秋了……”
沈白瑜輕聲說著,將手放了下來,靜靜坐在一旁,溫柔看著她。
她不習慣紀半夕的冷漠,但無能為力,只能做著小事。
紀半夕未曾說話,看了她一眼,隨後一把將身上的斗篷扯下來,丟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