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唸叨完後,養魂燈開始發出白光,有些耀眼。
隨後紀半夕的身上慢慢也散出一縷白光,匯聚到養魂燈燈芯處。
這是一項很費神識的事情,不久紀半夕的額頭便有汗珠落下。
藥效消失,她的靈力也消失,用肉身承受著。
紀半夕頭疼得厲害,滿腦子都是往事,安妤與沈白瑜重疊,兩個人似在她腦海打架。
一人佔滿她的前塵舊夢,一個在她身前學愛救贖。
紀半夕不解,為何養魂如此之疼,好似將她靈魂撕裂開來,從中抽取。
“宿主,快要完成了,堅持住。”
看她難受的樣子,小意在一旁給她加油,面上也有些擔心。
紀半夕臉色有些發白,心抽抽的疼。
不知為何,她腦海之中又閃過些許情景。
不知是什麼時候,偌大的青色草地之上,夢中人將手中花別在她耳邊。
“夕夕……以後叫你夕夕好不好?”
她不知自己有沒有回答,但下一句,讓她想起了那場景。
那是安妤第一次表白,似開玩笑,卻又格外認真。
“那個,就是我想問問,你直嗎?反正我可能不太直……能追你嗎?”
談戀愛的第一步,自然是追。
紀半夕咬牙,想要知曉更多。
“你臉紅了,你也喜歡我的,對不對?夕夕,喜歡就說嘛,我也喜歡你……”
此刻,安妤站在漫天星辰之中,湊近她的耳邊,同她說話。
語氣意氣風發帶著調笑,哪有現在沈白瑜這般卑微無措的樣子。
她終究是少了愛,少了那抹勇氣,生活將她磨礪,讓她不敢放肆。
“夕夕,你喜歡我嗎?”
聲音再次響起,紀半夕一愣。
“喜歡……”
她不自覺的說出口。
“那更喜歡安妤還是白瑜?”
夢中之影如此問著,讓紀半夕一時無措。
“都是同一個人……”
都是同一個人,為什麼要分更喜歡誰?
紀半夕捂著頭,有些站不穩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不知何時,夢境中的人溫柔撫摸著她的頭,將她心底的驕躁撫平。
“夕夕,仔細想一想,眼前人自然是更為重要,她很在意你,往事當忘卻,不要再回憶了,你與她,好好相守好不好。”
紀半夕聽著這些話,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。
執念易起卻難斷,她微微搖著頭。
她自是心疼沈白瑜,卻也害怕她的佔有。
她心疼沈白瑜的隱忍,心疼她的卑微,可是那幾天的事情又讓她心疼起來自己。
“可是,我總覺她的佔有大於愛,我害怕她不聽我說話,害怕她強制將我管控,更怕她往後都是這種性子……”
紀半夕將想法說出口,滿腦子都是沈白瑜隱忍的目光。
“世間之事怎能一句便說清呢,夕夕,不要單看表面,她正在學,會學會的,給她一點時間好不好?”
那聲音似風飄散在耳際,紀半夕卻無奈一笑。
“你總為她說話,可是我做了那麼多,想起來那麼多,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