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猛地跪坐在地上,捂著胸口喘氣,任由臉上眼淚落下。
“可白瑜和安妤就是同一個人啊,都是心底的那個人,該怎麼辦啊……”
紀半夕頭有些疼,腦海之中不少片段一閃而過。
她似乎是站在時間的長河裡,看著時光飛逝,想要抓住那些關鍵的記憶,想要想起些什麼,不願放手。
紀半夕的視線開始有些迷離,耳畔有不少聲音跌宕而至。
都出自同一人,每一句都能讓人心動剎那。
“我真錯了,那天我不該打你的,原諒我吧,乖,我給你賠禮道歉,那麼大火氣作甚?”
“我比你大,你該叫我姐姐,而不是叫我滾。”
記憶之中,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那,背後是群星璀璨,風吹起裙角,帶來了一片蘭花香。
她笑意盈盈開口,應是喝了酒,又帶著些許迷離。
“我倒是有一個,不過不怎麼遠大。只想回到家鄉,看蒼山雪,大理景。我帶你一起看吧,真的。”
“我給你一個家,好不好?只屬於我們二人。”
“一段關係的開始是正式的告白,諾,洋桔梗,那個......我用我一輩子來賠,好不好?”
她每一次,都會徵求她的意見,詢問她的想法。
紀半夕咬牙想要記起更多,卻都是徒勞。
白色身影漸漸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沈白瑜忙碌的身影。
第一幕,是沈白瑜在膳房忙碌,親手熬製桃李羹的情形。
沈白瑜挽起袖子,一點一點採集朝露,細細研磨花瓣,把自己珍藏的靈草放進羹裡,時刻注意著火候,一點一滴都是心意。
第二幕,是沈白瑜在無春細心教導自己修行的場景。
本來晦澀難懂的東西,只要由她所說,紀半夕都能聽懂。
實在是遇上不會的,沈白瑜不厭其煩,一遍一遍的教導,眉眼之中都是一樣的溫柔,未曾說過厭煩。
好像只要是紀半夕的要求,她都無條件答應。還有那一次在諶魔殿裡,沈白瑜匍匐在她身上,為她擋下那奪命細絲,任由自己被貫穿,鮮血淋漓。
沈白瑜不善言辭,不善把自己所做說出口,她的喜歡,在暗處。
是啊,本就是同一個人不是嗎。
紀半夕額頭都是冷汗,看著花海消散,感受著沈白瑜的氣息將自己包裹。
無力,困惑,一時間湧入自身,讓她不敢去想,也不願去細想。
紀半夕默默站起來,未曾沉浸在幻境之中。
還要進階,還要比試,也要出去見小意一面了。
沈白瑜還在外面,還在等著她。
困惑太多,抽絲剝繭,她要把一切知曉。
之前每一次的進階,是否也有她的幫助?
而此刻,沈白瑜一直在給紀半夕渡入靈氣助她渡階,導致額頭都是汗水。
當看到紀半夕眼角有淚之時,沈白瑜有些慌神。
怎麼哭了?是怎麼了?
她心中著急,還得時刻注意著門外的結界和比試的時間。
也不知師妹此次進階,要多久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