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帶我觀看,在這個時空當中,池聿至和施硯的過往。”
她慢慢開口,指尖觸碰上鏡面,看著上面慢慢變幻。
畫面慢慢顯現,紀半夕定睛看著,多少有些無奈。
裡面已然慢慢顯示出年少時候的池聿至和施硯。
同當年一樣,施硯張揚肆意,嚮往自由,池聿至沉悶內斂,成熟穩重。
看著這一幕,紀半夕不免想到了施硯拖著病懨懨的身子放她離開的時候。
紀半夕的記憶還停留在施硯因為用原主的血苟延殘喘陷入自責,知曉真相後為贖罪放她離開的那個記憶點中。
她說,“走吧,走得越遠越好,別再回來了,對不起……”
紀半夕在想,在這個沒有自己的時空當中,施硯同池聿至,又是怎樣的一番虐戀情深。
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最終也沒能逃過命運的安排,生死兩端,獨守相思,獨看那紫藤花落。
故事的發展很多都相同,可也有很多的不同。
施硯跟池聿至依舊是青梅竹馬,兩人一同說著遨遊天地間的誓言,卻敗給了病魔。
施硯的父親去魔族的村落裡抓了魔修來煉製藥人,但是,那些魔修都無一存活,全部死在了煉製途中。
看著那些煉製場面,紀半夕心中有些悶的慌,只能點了快進。
這具身體經歷過那些疼痛,還是會有些許反應,讓她極其不適應。
魔族沒有人存活,那就證明施硯沒有藥人續命。
在有藥人續命之時,她多苟延殘喘了兩年,但此刻,故事已然被改變。
她的病來得突然,自然走得也突然,她家雖有續命之法,可就是沒有續命之人。
他父親尋遍眾多魔族,抓了這麼多來煉製,都沒有成功的案例。
他手上染血無數,虔誠求著藥方,可也救不了他這獨獨一個女兒。
有人調侃是報應,說他罪孽太重,如此折磨那些魔修,怎麼可能會有好下場?亦有人惋惜,施硯大好的年華斷送,也不怪她父親極端,再者,魔修有何可憐之處,能有那麼些許作用,也是好的。
紀半夕的消失,讓施硯提早兩年離開人世,讓池聿至那小子早了兩年接受失去她的痛苦,一直處在痛苦之中,把自己封閉起來,不願面對。
施硯永遠停留在了那個懵懂少年不懂愛意之時,停在了連喜歡二字都說不出口的時間,甚至這兩人之間的很多的諾言,都還未說出口,還未曾出現。
些許之後的畫面之中,池聿至跪坐在祠堂裡,手中的筆墨不停在面前的紙張上書寫,逼著自己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“阿硯,為何……為何一聲不吭便離我而去?”
“怎麼會,這病痛怎麼會來的如此奇怪,是否另有蹊蹺。”
“歲月堪白首,只餘夢中人……”
“……”
池聿至的故事沒有多少改變,他查詢著原因,用自我贖下池家罪孽,把反噬承擔下來。
而施硯,沒有藥人的情形下,她並未寄存扇中,並未留下殘魂,真真切切的死亡,只於一把普通的朱瓊扇在世間,被那少年視若珍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