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話語纖纖,低喃訴說,可終究隔了許多,不似年少般肆意妄為。
經歷的不同,讓相見也變得心事重重。
眼看時間差不多,紀半夕才慢悠悠鑽出來朝他倆走近。
她試探著開口問朱瓊。
“朱瓊,你要在此伴他嗎?我還有更重要的事,要先行離開。”
這倆人,終究不用在相思中度過,只是,一個現在是魔靈,一個是殘軀。
池聿至愣住,朱瓊也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朱瓊垂下的眼簾。
她曾暗自對自己說要在紀半夕身側贖罪,竭盡自己所能保護她。
紀半夕以血養的她,若是離開紀半夕身側,沒有多久她就會再次陷入沉睡。
池聿至抿唇。
當年施硯的扇子在見到紀半夕後發光,他並未多想,只當是有緣人。
這麼一想,阿硯也只算是換了一種形態,一直伴在自己身邊。
剛剛阿硯同他說明了一切,也讓他知曉當年給施硯續命的魔修就是紀半夕。
難怪他見的第一面就覺得相似,只是當時看人已經模糊,完全靠神識辨別,阿硯身上有紀半夕的氣息,讓他恍惚和認錯。
只是,阿硯現在是魔靈,她留在自己身邊會被影響不說,還時刻擔心著自己。
“阿硯,你有所想便去做吧,不用擔心我,我會等你回來的,你回來的時候,我應該就好了。”
池聿至說出口,眉目裡的都是笑意。
剛接受她的回來,又要接受她的離開。
朱瓊咬唇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書呆子,等我回來……”
池聿至其實不太能感受到到她的動作,但聽著她的語氣,知曉她心中的無奈。
“好。”
紀半夕看著這一切,無奈搖搖頭。
朱瓊扇是魔力滋養,她的斷幽劍中還存了不少,剛剛已經渡一部分進去了。
“朱瓊,你還是在此伴他吧,畢竟你倆已經許久不見,你跟了我那麼久,在魔域也待了很久,扇中我渡入了魔力供養你。”
她拍拍朱瓊的肩膀,隨後把扇子放到她手中。
看著扇子上多出來的掛墜,朱瓊面上有些疑惑。
“這個是存血墜,這樣你既可以遠離我的身邊,也不會陷入沉睡,你倆才相認,就坐下來好好聊聊吧,不必跟著我。”
她淺笑著說出口,朱瓊看著手中之物,感受著裡面的魔氣。
她張了張嘴,但紀半夕已經轉身離開。
朱瓊看著紀半夕的背影,右側目看了看旁邊的池聿至,不自覺笑笑。
天色已然不早,池聿至聽見這話,察覺到了什麼,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紀姑娘。”
紀半夕側頭,池聿至輕聲開口。
“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帶故友而來,也謝謝曾經的你為施硯所做的一切。
聽見這句話,紀半夕抿唇笑著回他。
“不必謝我,走了走了,有緣再見。”
她說完這話便御劍而走,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二人。
紀半夕直直朝魔域而去,一邊御劍一邊翻書找尋剩餘所需要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