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池水是特殊煉製的,壓制著她沒有靈力不說,還讓自己魚尾全部顯現出來。
此刻,每個鱗片下,都是密密麻麻的疼。
像是被生生把鱗片拔下來撒上鹽似的。
她好想家,好想東海,好想父皇母后,也好想舒嵐。
注意到她的眼神,悔欺黎開口。
“什麼時候落淚不成珠,我便放過你。”
悔欺黎緩緩站起來,看著她這掙扎樣,語氣裡卻有絲絲笑意。
韻清只覺得好笑,這人是聽不懂別人說話嗎?
她已經不止一次說過不可能。
這人如此折磨她,就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事?
韻清盯著他,再次重複。
“吾說過了,吾們鮫人本能便是如此.....千百年來都是如此。”
過於疼痛,韻清的尾巴再次蜷縮起來,拼命咬著牙,眼角有溼潤落下。
明明不想哭的,但還是忍不住。
她從未受過這種委屈,鼻尖酸澀,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裡,會不會再也見不到父皇母后,還有舒嵐。
眼淚從眼角出來,劃過臉龐之後便成圓潤珠子落入水池中,濺起水花。
看到這一幕,魚鱗畫面開始晃動。
林舒嵐看見韻清哭的時候已經不淡定了。
這要她如何冷靜?
畫面因為林舒嵐的怒火消失,她握著魚鱗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陰沉得緊。
沈白瑜看不下去了,面上皆是怒火。
這場面,讓她想到了自己曾經。
魔族欺人太甚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沈白瑜冷冷開口。
“魔族當真畜生,魔修也都該死,舒嵐姑娘,我知曉諶魔宗老巢,我同我師妹先去救人,你去尋救兵。”
沈白瑜眼底都是殺戮,面上沉寂一片。
聽見這話的紀半夕心中咯噔一下。
紀半夕看著沈白瑜這樣子,忽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怎麼辦,沈白瑜的心底,至死至終,對魔修皆是恨。
諶魔宗的行為簡直是讓整個魔族的名聲都臭了。
注意到紀半夕的目光,沈白瑜側頭看向她。
“怎麼了師妹,我說的不對嗎?”
紀半夕趕忙附和下來。
“對,我覺得師姐說的對,魔修都該死,那我們快些去救韻清吧。”
嘴上雖然那麼說,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聽見沈白瑜讓自己留下,林舒嵐搖搖頭。
“不,我先同你們一起去。我會給我爹爹傳信,他會派人來助我,若紀姐姐,沈姐姐你兩單獨去,我不放心。”
林舒嵐面上帶著拒絕,那裡那麼危險,她兩先去的話,若是出事怎麼辦。
“不,舒嵐姑娘,我們修為較高,不必擔心,悔欺黎那萬全準備的樣子,顯然還有後手,所以你得在後面帶著救兵來接應我們,不能全軍覆沒。”
沈白瑜看她那糾結樣,接著開口,“你若是被抓住了,那你父親派來的人也會受制於人,明白嗎?”
她同林舒嵐說著緣由,林舒嵐沉默了。
父親給過她急召符,此刻正是用上的時候,自己修為不高,沈姐姐說的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