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瑜顫巍巍站起來,藏好一切後起身。
“是。”
她半彎著腰後退,規規矩矩。
藏匿在這身軀之下的,是悄然萌發的逆反。
沈白瑜在殿內的時候,紀半夕在殿外靠著樹等她出來。
她面上毫無表情,本打算找小意聊天,但卿辭卻在她旁邊吐槽沐挽挽,擾了她心情。
沐挽挽此刻同另外幾個長老的外門弟子閒聊著,喜笑顏開。
紀半夕她們幾個是君觴內門弟子,君觴只收了五個弟子教授,要在五個中挑取親傳,算是青嵐特殊的存在。
君觴為宗主,除紀半夕她們外都稱他為大長老,青嵐宗還有二長老,三長老……
別的長老收了一堆外門弟子,不收內門與親傳。
說是發揚門派,其實就是懶得細教,讓他們自己領略。
所以大部分外門弟子都羨慕君觴的弟子,覺得能認識是莫大的榮幸。
但沒有沐挽挽之時,這君觴的弟子一個比一個高冷,讓人望而生怯。
這不,沐挽挽來了,她很得君觴寵愛,人又活潑愛笑,不同於她師姐師兄們鼻孔看人。
自有人大把人尋著來同她講話。
“切,都是些攀炎附勢的。”
卿辭在一旁叼著根草吐槽,紀半夕側頭看過去。
此刻沐挽挽眾星捧月一般被一堆弟子圍在中間,她笑的開心,還給別的弟子指導指導修行。
“為何這幾日大殿這多了那麼多人,別個長老的內門弟子來這做什麼?”
紀半夕看著圍在沐挽挽周圍的人,有些奇怪。
“這不是都說小師妹待人和善,又是咱師尊捧在手心裡的寶貝,都來找她指導指導修行,同她交朋友。”
卿辭在一旁喋喋不休,皆是煩躁。
“小師妹沒來之時,我們這大殿哪有半點人煙,她一來,跟帶著幫喜鵲一般,吵吵鬧鬧,偏偏師尊還縱容著。”
無人同卿辭說話,他自然同紀半夕聊起來。
自沐挽挽放出他欺負沐挽挽的消息後,便沒人同他講話了。
卿辭覺得自己簡直冤死了。
有人心疼沐挽挽,說她攤上這麼個師兄。
卿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而此刻,人群中有誇讚聲傳出。
“挽挽你好厲害啊,這都會,不愧是大長老的徒弟。”
有人誇讚於她,沐挽挽回人甜甜的笑,面上帶著謙虛。
“師尊教的好。”
她與眾人合得來,時常講人間趣事與他們聽。
紀半夕沒做評判。
不愧是團寵,到哪都有人喜歡,無論嬌縱與否,沐挽挽這樣的性子必然比沈白瑜那木頭受歡迎。
幾個男修士見沐挽挽對他們笑,耳朵尖都慢慢紅起來。
“嗯,挺好的,給青嵐大殿添點人氣。”
紀半夕悠悠回著,目光卻始終在那閉著的大殿門上。
怎麼還不出來?
“咦,還人氣?吵的要死不說,師尊都快忘記規矩二字怎麼寫了吧,四師妹,我其實一直懷疑師尊被奪舍了。”
卿辭輕聲說著,看沐挽挽的眼神越發不爽。
紀半夕沉默,少年,你以後會愛她愛得要死要活的哎,你現在說這種話,以後打臉的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