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宿不玄一臉激動,玉淵則是點頭。
“行,有需要之時叫我便好,你現在想要知曉什麼, 我同你說。”
玉淵一邊喝酒一邊杵著頭看著他。
千年之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便能說清。
“我想知曉,當年我死在化魔幡之下,往後的時間中,發生了什麼,你挑些重點講與我聽便好。”
玉淵想了想,清冷眸子中有些傷懷。
“槿芙宗遭遇滅門之災,所有矛頭皆指向於你,我不信,但悠悠眾口,無法訴說,離觴接管槿芙宗,建立起新門派青嵐宗,只收仙緣極好之人,如今看來,說他是仙家門派中的第一不足為過。”
玉淵捏杯子的手緊了緊,當年身不由己,天意捉弄於人。
每每想起來,依舊熾烈而哀痛,諸般滋味說不出口。
看著罪魁禍首被萬人敬仰,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“當年槿芙宗禁閣的東西悄悄分散給各門派傳承百年,我探過,眾多門派中的東西,好像都同青嵐宗相連接,不知用了何種方法,氣運會供養他。”
玉淵站起來走了兩步,“但天道機緣,他做了那麼多,依舊卡在化神,手上屍骨累累,又如何成神。”
神者悲憫,搶來的東西再怎麼裝飾都不會是自己的。
冥宿不玄眯了眯眼,“我知曉了,當年的賬,我會同他一起算。”
他此番回來,亦有玉石俱焚的決心。
玉淵無奈笑著點點頭,“嗯,這千年間,知曉過往的恐怕只有我同離觴,我隱姓埋名不問世事很久了,但若有需要,我自會出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皆是笑笑,隨即飲下杯中佳釀。
談論了更多,冥宿不玄看著玉淵,忽然說出一句,“這些年,難為你了,一人遊蕩世間,探查了那麼多。”
她能做的,也只有那麼多。
就算她把真相說出口,又有何人會信呢。
當年都說冥宿不玄成魔,殺妻殺子,屠戮宗門,致使修仙界不得安生。
她自是不信,但什麼都做不了,沒有證據不說,連自己的身份都得藏著,恍若世間無她。
兩人說到了傍晚,已然是晚霞漫天。
玉淵酒喝得有些多,靠著窗搖搖頭。
“不難為,我同你說那麼多,只是希望我倆能給師傅師孃,小寧和眾多師兄弟們報仇,順便還你清白。”
她說的是他倆,而非冥宿不玄一人。
自始至終,玉淵都知曉,冥宿不玄會回來,他這樣高傲的人,屎盆子怎麼能夠扣一輩子。
“好了,我要去尋我徒弟了,這是尋覓符紙,有事找我就行。”
玉淵說著,把手中青色的符紙塞進了冥宿不玄手中,隨後直接開溜。
冥宿不玄的手緊了緊,感嘆了一下。
此生有此摯友,已然足夠。
玉淵到臨山之時,臨山已是晚上,池筠初正打算關窗,下一秒便看見熟悉的一縷青煙朝自己而來。
“師尊?”
她輕喊出聲,青煙進屋,玉淵出現。
池筠初落入一個充滿酒香的懷抱,耳邊傳來玉淵調笑的聲音。
“徒兒,可有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