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之時不信命,此刻卻又惆悵起來,覺得有些東西真的是命中註定。
離觴用著他的命途,用著他的臉,用著他的內丹,如此逍遙快活過了千年,如今死了,還有人獻祭自身給他報仇。
不得不說,離觴那老傢伙活的挺成功的。
冥宿不玄眯了眯眼,對沈白瑜多少是有些感同身受,但亦無能為力。
他不知道沈白瑜這三十天裡,在夢中有沒有見過紀半夕,有沒有同她說過話。
反正他從未在夢中見過歸寧,亦知曉歸寧恨他,也沒有臉面見她。
冥宿不玄不知道的是,他那一聲呼喊起了作用。
紀半夕渾渾噩噩,耳邊都是別人在說話。
一會兒是冥宿不玄的聲音,說著沈白瑜快死了,一會是微溫的聲音,喊她快些醒來。
怎麼回事……
她腦子裡昏昏沉沉一片,眼皮似有千斤重,怎麼也睜不開,整個人像是被禁錮了一般。
沈白瑜不會死的,不會死,她可是仙,冥宿不玄那傢伙在說什麼?
紀半夕動了動指尖,心中慌亂一片,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。
之前小意說出沈白瑜出事了的話語時,她急忙睜開了眼,可現在,她的意識一點一點的抽離,整個人都有些難受。
不會的……不會出事的,到底怎麼回事。
自己已經回來了……已經做出了選擇,無論如何,自己都不會讓沈白瑜出事的。
紀半夕的心跳的很快,不安的感覺,將她全身包裹,記憶停留在那夢境之中。
那朝沈白瑜而去的誅仙箭……那些人的嘲諷,還有沈白瑜的那句夕夕,別過來,很危險,她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不……不會的,那種事不能發生。
紀半夕忽然感覺心尖一疼,猛的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,是藍色仙力所鑄造起來的保護罩,將她包裹其中。
這是……沈白瑜的仙力,沈白瑜的氣息。
紀半夕慢慢坐起來,捂住胸口處。
那裡,好悶,好疼,好難受……
小意所說的記憶慢慢匯聚,紀半夕腦海中閃過不少,有沐挽挽所做一切,也有此刻的誅仙之景。
她臉色有些發白,趕忙爬起來,想到之前小意給的東西,嘗試著喚出來。
煞鈴和護身符出現在手中,紀半夕鬆了一口氣。
之前小意還給過她不少瞬移丹,現在都起了作用,能保證自己趕過去。
許是睡了許久的緣故,她總覺得自己現在很輕盈。
紀半夕腦海之中消化著那些事,眼眶酸澀起來。
原來七夕前面那兩天,沈白瑜去給她拿取契約,這幾日,沈白瑜又將仙力給她,保她平安。
她定了定心神,咬牙開口。
“你等等我……此番換我來護你……瞬,沈白瑜之處。”
紀半夕唸叨著,化身一抹黑色魔氣,出了損仙台,朝著青嵐的方向而去。
在窗邊冥宿不玄察覺了些許異樣,走了出來。
“是醒了嗎?”
他有些奇怪,走到損仙台邊上,隨後揮手散開底下的魔氣,看清場景。
紀半夕依舊躺在原位置上,雙目緊閉,沒有任何醒來的徵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