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道理,修仙者五感皆好,怎麼她倆進來了都沒發覺。
朱瓊靜靜看著他,有些邁不動步子。
紀半夕示意她走吧,過去看看。
朱瓊嘆了一口氣,咬牙跟上紀半夕的步伐。
兩人踏上了長橋,池聿至終是感覺有灼灼目光盯著自己,他輕輕放下了茶杯。
“雲川?”
他不確定的喚了一聲,慢慢站起來。
無人回應,不是雲川。
紀半夕和朱瓊愣住,兩人對視一眼,心中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池聿至這傢伙……發生了什麼?
紀半夕猜測著,而此刻,池聿至又低喃著開口。
“是客嗎?”
他再次不確定問出聲,覺得氣息莫名熟悉。
風有暗香來,疑似故人歸。
池聿至用神識感探,除了兩個模糊的身影,什麼都沒有。
他心跳的有些快,猜測著。
他的五感失三,視嗅味已經失去,這一久,觸感也在慢慢消失,只有聽覺還敏銳一些,五感漸失導致神識也在慢慢的變弱,連路都要找不到了。
也不知,還能否等候到阿姐。
池聿至每日只想曬曬太陽,用殘軀感受一下這世間的美好,靠著聲音,他也能想象到很多。
聽見他的話語,紀半夕已然皺起了眉頭。
明明才分開幾個月,為何池聿至會變成這般模樣。
她感受不到池聿至的修為,甚至覺得他像個廢人,已經連普通人都不如。
朱瓊看著他的模樣,眼角有些酸澀,好半天后,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該如何說呢,書呆子那麼聰明的人,她一說話必然能知曉是她。
她不敢相認,畢竟當年之約,已經無法作數,她留給池聿至的,只有痛苦的回憶。
終是紀半夕打破了沉寂。
“是客,是我,我下濟仙山之時遇到了雲川,過來同你敘敘舊......”
她走到了池聿至對面,低頭看著桌面的茶杯。
茶水顏色深沉,顯然是泡好了許久。
朱瓊慢慢走到紀半夕身邊,目光卻一直在池聿至身上不願移開。
她未曾說自己是誰,就那麼靜靜看著他。
這麼些年,發生了什麼呢?
書呆子,好久不見。
她心中想了千萬遍的說辭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相認又能如何呢,她現在不是施硯,是朱瓊,不能離開紀半夕和藏靈的扇子,即使相認,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池聿至聽見了紀半夕的聲音,唇角帶上笑。
“原來是你啊,紀姑娘,過來坐下說,你旁邊這位是?”
池聿至有些好奇,接著語氣有些落寞起來。
“我總覺得好生熟悉,像一位故人。”
是否是相思太過,他總覺得像阿硯。
池聿至微微低下頭,想要用神識辨認清,但都是徒勞。
紀半夕看了一眼朱瓊,朱瓊嘴角掛著一抹苦笑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紀半夕不用說。
“是我......一位朋友。”
她嘆了一口氣,撒了謊。
“這樣啊。”
池聿至的語氣裡有些許失落,但很快又被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