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我知曉你是為我,可我並不想你如此辛苦……”
池聿至輕輕說出口,話語消散在夜風之中,也不知池筠初她聽見沒有。
他摸索著爬上了床榻,腦海中滿是那個姑娘翻牆過來尋他的笑。
池聿至想碰一碰她,在這無邊黑暗當中,她是那唯一一束月光。
“阿硯,再過些許,我把罪贖完,便可以見你了,我們再也不分開。你等我來尋你,你的扇子,我也交給了有緣人。”
他在思念中沉睡,不再去想聚散離合。
池聿至目不能視,漸漸習慣這無邊黑暗。
池家的罪責,他一人擔便好,以後褚神令也不會危害到他人。
池筠初回了自己屋子,希望自家師傅收到尋覓符後出現,她有好多問題要問她。
她心心念唸的師尊,此刻已然到了京城,尋著老熟人的氣息,站在了賭坊門口。
她身著青衣,簡單的竹簪挽發,挑眉淡掃如遠山,鳳眼明眸,不施絲毫粉脂,自有一番清雅高華。
玉淵眯了眯眼,冥宿不玄的性子還真是一直如此,入魔後他便經常來賭場尋求樂子,這回來了,還是沒變啊。
她算到了冥宿不玄會讓自己的乖徒兒來尋自己,索性先行過來了。
玉淵抬腳走進去,裡面昏暗一片,不少人叫喊著壓大壓小,桌子上都是丁零當啷的銅錢聲。
她一眼便鎖定在了這裡面最熱鬧的一桌上。
“賭大賭小,買定離手。”
冥宿不玄的聲音傳來,他正翹著二郎腿盯著同他對賭的人。
他的桌上已經堆滿了銅板銀元,正一臉愜意,好不享受。
“我壓大。”
對方先行開口,冥宿不玄勾唇一笑。
同他對賭的男人粗衣麻布,補丁不少,身上還沾染著不少泥土,黢黑的面上都是冷汗。
看見冥宿不玄笑,對面的人顯然慌了,趕忙再次改口。
“壓小壓小,我……還是壓小。”
周遭的人都在都是笑,對這種行為很是不屑。
“可以,那我壓大。”
冥宿不玄的手敲著桌子,顯得漫不經心。
圍在他身邊這群人剛開始是來看他笑話,看他衣著華麗,以為是哪裡來的公子哥,給賭坊眾人送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