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半夕知曉她在控訴,只得賠笑。
“哪有啊,師姐懷中要睡得香甜一些,安心一些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在沈白瑜頸邊蹭,把沈白瑜逗得滿臉通紅。
沈白瑜好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小騙子,滿嘴的藉口。”
紀半夕當然沒有心思再睡覺,回籠覺也只是藉口。
她有意無意的想到安妤喂她吃糖,而沈白瑜則是喂她吃桃李羹。
都很甜。
兩人躺在塌上聊天。
“師姐,桃李羹何時才能再做?”
沈白瑜笑著看她,認認真真回她的問題。
“三春的最好吃,這久時節過了,待出了濟仙山,長夏時給你做蓮子羹,孟秋之際給你做桂香粥,凜冬便溫梅花酒,好不好?”
紀半夕抬頭看她,光聽著都歡喜。
“一言為定,師姐可還欠著我很多其它的約定呢。”
沈白瑜點點頭。
“我都記著的,自會一一兌現。”
她許諾的永不離開她身側,允她一個道侶大典,給她做一輩子桃李羹,她都記著。
“師姐,今日我倆在濟仙山隨意逛逛吧,此番人少,聽聞山上有四季之景,適合談!情!說!愛!”
紀半夕逗著沈白瑜,沈白瑜無奈笑笑。
“師妹怎麼沒臉沒皮的。”
沈白瑜如此說著,慢慢抬頭看著窗外,只覺得此刻萬般美妙。
“我在師姐面前,要什麼臉皮呀,師姐要是不喜歡我這般,那我以後便不說了。”
她賴在沈白瑜懷裡,故意說出這話。
沈白瑜抿唇,又把她摟緊一分。
“喜歡的,師妹說的都喜歡。”
她此番並未口是心非,而是貪戀此刻溫存。
兩人一同起床,一同梳洗出門。
穿衣束髮都是小法術,揮手便能完成。
因為都不熟悉濟仙山地界,兩人手牽手,漫無目的的走著。
途中路過萬畝花田,紀半夕拉著沈白瑜朝裡面走去。
兩人坐在花田之中,紀半夕歪頭靠著沈白瑜的肩,眉目裡都是享受。
沈白瑜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她在損仙台昏迷之時,夢境裡也是也是一片花海,五彩繽紛,鼻尖充斥著花香,身旁人也是同一個。
有些害怕著亦是一場夢,她握著紀半夕的手緊了緊。
“師姐,怎麼了?”
紀半夕看著花田,享受著輕風拂過臉龐。
之前她所見花海都是一片火紅 ,而現在不一樣了,有了其他顏色,但身邊人依舊是同一個。
沈白瑜看著她,心思都在她身上。
“這裡,很美,像夢境一般……”
她輕聲說著,眼前之景同之前的夢境重疊。
夢境後面,她擒著師妹的下巴,說著一些心底話。
當時什麼虎狼之詞都往外說。
她眯了眯眼,無端生起害怕。
直至現在,她都未曾把本性釋放。
她自然是害怕,害怕師妹知曉後為此離她而去,往後厭惡她,反感她。
時至今日,她自己都還帶著偽裝。
沈白瑜自覺自己披著溫柔的外衣,對她百般放縱寵溺,內心卻不許他人沾染身邊人一絲一毫,亦不許紀半夕心裡想著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