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說過等她嗎?為何去魔域?騙她作甚?為何騙她?
想起那日的心悸和懷疑,沈白瑜的劍落在了地上,自己則是捂著胸口發笑。
有些疼,但是又有些麻木,她不願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胸口那裡悶的厲害,讓她無名鈍痛,手開始發抖,渾身發冷。
沈白瑜眉目間有些不解,渾身都是血汙,顯得她異常頹廢。
瞞了什麼?究竟瞞了我什麼?
是之前龍攔山和狐妖秘境之中所喚的安妤嗎?你不惜騙我,離開我身邊,是因為她嗎?
“哈哈哈哈,真好啊,沈白瑜,你被騙了,自欺欺人如此之久......”
沈白瑜握著那劍穗發笑,想到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哄騙自己的。
你明明說過的,不會走,會一直等我,在外等我出來。
所以現在你人在魔域,是因為什麼呢?
為什麼騙我,已經很小心很小心的哄你,愛你,怕你不喜歡,一直藏匿著。
沈白瑜有很多話想問,很多很多,在心中變成了刺,碰一下便疼。
這比之前君觴給她下毒還要難受千萬倍。
她自嘲一笑,慢慢站起來,看向了自己前方的陣法,一步一步去,抬腳走進去。
先前是被迫,而現在,她是自願。
她靠著這份執念,自進陣法,經歷種種磨難,強行把自身鍛造。
疼痛讓她轉移注意力,讓她被麻木。
沈白瑜的道心依舊是紀半夕,只是有了些許變化,帶上了怒意。
現在,沈白瑜看著前方的路低喃著,語氣猶如寒冰,在黑夜之中讓人憑空生出畏懼。
“呵,小騙子。”
她仰頭,眼裡都是血絲,眼尾帶上了一點紅,頗為無奈,卻又有些眷戀。
沈白瑜的藍衣早就被血染紅染透,手中劍上也都是鮮血,唯獨那劍穗,未沾染上了一點汙穢。
她唇角有笑意,像是一頭嗜血的野獸。
師妹,這第一秘境的可是快打完了,你騙我瞞我,究竟是為了什麼呢?
等這些雜碎解決完了,你還能去得了哪裡呢?
沈白瑜笑笑,早就下定決心把十三天的比賽直接縮減到六天,今日,是第五天。
明日太陽初升之際,便是最後一天。
秘境之中的陣法基本都是她過的,妖獸大部分都死於她手,遇上了兩個人,她劍都沒出,便把人打到重傷,被絃樂救了出去。
此刻,沈白瑜的想法很簡單,早些拿到第一,早些時候出去,早些收拾人。
先把君觴收拾了,然後收拾紀半夕。
怎麼收拾,由她定奪。
她腦海之中是紀半夕信誓旦旦的模樣,顯得極其諷刺。
沈白瑜做的決定,自沒人能阻攔。
她這秘境裡,腦子裡都是紀半夕,生成了某種執念。
夜裡,秘境之中妖獸哀嚎四起,一股藍色靈力在林中肆意殺戮,甚至走完了秘境之中的陣法,炸了好幾處山洞,連同進來的人她自然也沒放過,當晚就傷了六個,把人直接淘汰。
黎明霞光顯現,秘境之中狼藉一片。
“噗!”
池筠初吐出一口鮮血,楞楞看著眼前的沈白瑜,眉目裡都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