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匍匐在他腳邊的日子,都要一一報復。
而此刻,沐挽挽看向她腳邊抽搐的人,憑藉著那染血的衣衫,她總算是認出了那是自己師尊君觴。
“師尊!”
沐挽挽大喊一聲,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印象裡皎如明月的師尊,現在讓她直接不敢認。
沈白瑜聽見她這聲響,微微皺眉,多少有些不悅,太過聒噪了一些。
沐挽挽抿唇,手中召喚出劍,舉向了沈白瑜。
“大師姐!為什麼!為什麼要這樣做!這是師尊啊!這是青嵐!”
聽見沐挽挽這話,沈白瑜忽然嗤笑出聲。
“噗嗤!哈哈哈哈哈,為什麼?”
她慢慢站起來,踩著君觴的脊背朝前走。
腳下一步一冰霜,未曾讓她沾染上汙穢。
被踩的君觴發出一聲嗚咽,脊背斷裂一分,有骨碎的聲音傳來。
沐挽挽見狀,著急想要上前,但只動了兩步,便被沈白瑜的威壓嚇退。
她的劍微微顫抖起來,似有千斤重,她壓根拿不穩。
沈白瑜看她這模樣,笑意更深。
“師尊?也就你還拿他當師尊,蠢貨。”
她看著沐挽挽,一字一句的說著,眼底都是煩躁。
沈白瑜本來都打算收拾戰場了,隨後去找紀半夕,偏偏這時候躥出來一個沐挽挽。
那便一起殺了吧,反正她跟這個小師妹如同陌生人,唯一的交集可能也就換屋那一件事。
君觴千嬌萬寵養出來的,實力與心性又如何呢。
“哐當——”
沈白瑜還未走到沐挽挽身前,沐挽挽已經承受不住她的威壓,劍落在地上,發出聲響,額頭之上都是冷汗。
她咬著牙,淚在眼眶裡打轉,縱使是這樣,依舊把目光始終放在君觴身上。
沐挽挽不明白,自己只是出去一趟,怎麼回來宗門沒了,師尊沒了,還是自己大師姐屠的宗門。
為什麼會這樣!為什麼會這樣!
沈白瑜懶得廢話,指間微動,已然出手。
一凝冰刀刃橫空出世,朝著沐挽挽而去。
“挽挽!跑啊!”
暗處的錦禾開口,一把將站在原地的沐挽挽撲倒。
冰刃雖未直接打上,但氣息還是碰傷了沐挽挽和錦禾。
看見錦禾,沈白瑜眯了眯眼,並未在意。
她感知到了這個人,但一直懶得管。
錦禾只覺肺腑一疼,猛的吐出一口鮮血。
沐挽挽也好不到哪裡去,本身就還帶著傷,此刻更是傷上加傷。
錦禾趕忙拿出了之前師兄給的保命符紙,朝沈白瑜扔去。
符紙炸開一道白色煙霧,待到煙霧散盡,錦禾和沐挽挽已經不知所蹤。
沈白瑜挑眉,默默轉身,再一次從君觴身上踩過去。
她抬手一揮,門口的屍體一類全部化作飛灰,血跡一類也消失不見,只餘君觴在大殿之中掙扎。
他死不了,沈白瑜不會讓他死。
沈白瑜垂眸,深吸一口氣,壓住心底的煩躁,抬手將青嵐封死,除她以外,無人能進。
她將君觴拴在了纖塵峰,隨後,開啟了道侶尋位。
確認準備位置之後,沈白瑜勾唇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