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期間她不停乾嘔,試圖驅散這味道,忘記這件事。
每每午夜夢迴,她腦海之中都是沈白瑜那張得意囂張的臉,還有自家師尊四分五裂在自己面前的情景。
每到這時候,她就將自己蜷縮起來,自己抱住自己,將苦澀與眼淚嚥下去。
沐挽挽不懂,為何自己一夕之間只剩一人,無家可歸,無處可去,只能在別人的地盤尋求一點庇佑。
她睡不著,翻看著君觴留給她的秘籍與法寶,尋求安慰的同時想要轉移些許注意力,不再難過。
君觴給她的東西很多很多,似將所有心血都灌注在她身上。
沐挽挽常翻看那些書籍,一看便是一夜,直至天色微亮,散去內心之中的些許不甘與恐懼。
“師尊,你說我氣運很好,命途之中必有作為,可究竟好在了哪裡呢,我看不透,我不明白……”
沐挽挽低喃自語,思索自己的命途。
“這命途若能為師尊出一份力,也算是值了,師尊,等挽挽替你報完仇,便來尋你。”
她留在了離塵宗,被人用可憐的眼神看著,藉著錦禾她才擁有那麼一點被關注度,別人才對她憐憫,也謝她帶回錦禾的屍體。
沐挽挽看著窗外,眼裡落下淚。
這份秘密,一定要守好,不能被任何人發現。
今日再見沈白瑜,她依舊被仇恨與嫉妒佔滿。
她的眼神如看螻蟻,讓沐挽挽更為怨恨。
回到陣法之中的沈白瑜自是先來尋紀半夕,想要將自己所做好的衣裙送給她。
聽見沈白瑜如此說,紀半夕笑起來。
看著紀半夕的笑,沈白瑜將自己所想,一股腦說出來。
“之前同夕夕說過,前面的結侶太過隨便敷衍,雖有了契約,但過程終究是過於簡便。我想要補給夕夕一個更為盛大的,思前想後,覺得七夕這時日最好。”
兩人紅衣遊玩,山川天地作陪,賞盡煙火,又有何懼,加之生辰,紀半夕陪著她,她也算是擺脫了以前的自己,迎來新生。
沈白瑜目光如火,輕輕握住了紀半夕的手。
兩人十指相扣,她帶著些許緊張看著心上人,等待著那個屬於自己的答案。
“很漂亮,我很喜歡,都依師姐的來便好,謝謝師姐。”
紀半夕眼眶有些發酸,垂眸回答著她。
沈白瑜的話語真摯動人,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,也是最真誠的存在。
紀半夕在想,沈白瑜都邁出了那一步,自己又怎麼能有拒絕之意。
沈白瑜見她答應,淺淺的笑起來,心中暗自籌備,將紀半夕摟得更緊。
“不過,你我二人,無賓客一類,夕夕是否會覺得冷清……”
紀半夕靠在她懷中,手裡摸著那布料,抿唇淺笑著搖搖頭。
“不會,本就是你我二人之事,天地見證即可,無需他人,況且只是補過一個儀式,我並不喜歡吵鬧,我知曉師姐也不喜歡。”
她心跳得很快,不禁想到那糾纏的承諾,一古一今,終有實現之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