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舉果然有效。
正值她將退未退之際,腰肢忽然被一雙大掌掐住。
一抬眸,恰好撞上了男人眼底驟然湧現的猩紅。
似因剛恢復神智控制不好力道的緣故,長胥疑制止她後退的動作有些重。
看了眼死死箍在自己腰側的雙手,柳禾忍不住小幅抽了口氣。
“長胥疑……輕點。”
見她沒了繼續離去的打算,平靜中隱匿著驚懼的男人這才稍稍安心,鉗制的力道鬆了些許。
又緩了半晌。
“柳兒……”
長胥疑艱難開口,喉嚨中依舊有些滯塞。
“別讓我醒了……又什麼都不做就走……”
方才他毫無反應時,她為喚醒他極盡手段逗弄取悅,如今將人弄醒卻又停下。
若她真就如此丟下他去了,委實有些太心狠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柳禾輕嘆,眸光坦誠地看著他道,“不過還需要你的血。”
知曉她在說純陽之血,長胥疑毫不猶豫。
柳禾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。
“這是隔腐的瓶子,將血裝在裡面保存就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,卻見面前的男人已猛地抽出腰際佩刀,直挺挺要往他自己胸膛裡捅。
被明晃的刀光唬了一跳,柳禾趕忙將他連手帶刀抱住。
“……等等!”
恐銳利刀鋒劃傷了她,長胥疑也有些緊張,第一反應是用掌心將刀刃包裹住。
利器無害,他才放心任她抱住自己握刀的手。
好半晌才從突如其來的衝擊中回神,柳禾下意識瞪了他一眼,又恐他繼續自傷,索性將刀奪了過來。
“你瘋了?真要把自己捅死不成?”
語氣裡滿是認真的責備。
這話落入長胥疑耳中,卻儼然化作了嬌俏的嗔語,撓動心窩時又癢又暖。
“柳兒不是要取我的血嗎,”他靜靜看她,眼底盡是赤誠的笑意,“不想讓你雙手染血,我自己放給你。”
柳禾一時哽塞,欲言又止。
罷了罷了……
又不是頭一日認得長胥疑,對他的處事風格自不必再多驚訝。
“那也沒讓你現在捅,”少女眉心緊蹙,語氣有些強勢,“不許再擅作主張,一切聽我安排。”
長胥疑喉結微動,眼底暗潮洶湧。
“好……”
男人唇角緩緩勾起,暗紅的雙目格外惑人。
“我什麼都聽柳兒的。”
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。
他的一切——
都將由她掌控。
開始前,柳禾專程叮囑了他快些結束,以免等到嬰王姬來後手忙腳亂不好應對。
奈何有些人嘴上雖應下了,行動上卻未收斂半分。
拖拖拉拉,怎麼都不肯輕易結束。
直至時辰最後一刻,長胥疑才不情不願止住,眼尾不甘的暗紅清楚昭示著他的不得饜足。
知時間不多,柳禾迅速替他包住了放血的傷處。
正要叮囑他兩句應付嬰王姬的事宜,一陣不遠不近的話音落入耳中。
遙遠,卻又如此清晰。
【好想把人囚起來日日交歡,再不放她走……】
柳禾: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