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姜扶舟那裡拿走卷軸之後。
柳禾提心吊膽了一路,生怕被老五那小子找麻煩。
誰料五皇子宮裡卻暢通無阻,空無一人。
柳禾不禁暗暗納悶。
就算皇帝再怎麼看老五不順眼,堂堂五皇子的寢宮,也不該寂靜荒涼成這樣。
還沒走到正殿,柳禾忽然腳步一頓。
她發誓,自己絕對不是有意要蹲牆角偷聽的。
奈何院子裡頭傳來的說話聲格外大,饒是她捂著耳朵也硬生生往裡鑽。
入耳是五皇子長胥墨憤憤拍桌的聲音。
“長胥曦!別逼我抽你!”
柳禾頓時瞭然。
原是為了教訓妹妹,有意支走了所有下人。
“你抽啊你抽啊!看我不讓太子哥哥抽你!”
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應是長胥曦湊上去挑釁了。
柳禾甚至能想象到小丫頭的神情。
一定又勇又慫,像只倔強咬著菜幫不鬆口的垂耳兔。
見唬不住她,長胥墨氣得直跺腳。
“不是不許你跟侍女親近,可你親近到睡一張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還還還……沒穿……”
好傢伙。
這麼勁爆嗎?
“先前你自以為做的隱秘,不還是被辛者庫的小萬子和小雨子撞見了?若非他們二人如今已死,此事被傳了出去,日後誰還敢娶你!”
小萬子,小雨子……
柳禾一愣。
這兩個都是私下傳聞跟五皇子行過苟且之事的太監。
小萬子是先前跟王喜在辛者庫同住的小太監,她那時候詢問起來,王喜總是眼神閃爍不肯直言。
後來她才知道,小萬子並非調離辛者庫,而是因與五皇子獨處一室被皇帝抓個正著,公然處死了。
至於小雨子……
說來慚愧,她還欠他一本書的主角。
“誰說女子一定要嫁人了?我偏不喜歡男人。”
少女脆生生的嗓音裡滿是執拗。
“你……”
長胥墨氣得指頭尖都在顫。
無奈之下,他只好放緩了語氣央求著。
“算五哥求你了,為了母后你也收斂收斂,莫要再一個勁兒地往公主府里納美人了成不成?我雖天天幫你瞞著,可這悠悠眾口又哪能輕易堵住……”
少女一聲輕哼。
“還說我呢,你不也跟小太監玩得不亦樂乎?聽聞前陣子還被父皇抓……”
“你少瞎說!”
話未說完就被長胥墨揚聲制止了。
“若不是為了給你遮掩,我哪能不敢解釋與小萬子小雨子單獨在一處是做什麼?你這丫頭太沒良心……”
說來也怪他倒黴。
就那麼兩次跟小太監單獨相處,還沒等威逼利誘叮囑他們守口如瓶,卻全都被抓個正著。
一次是父皇,一次是老二。
審訊時父皇問他原因,為了不將長曦戀女之事捅出來,他只好認下了與小太監歡愉的罪名。
就這樣,小萬子和小雨子接連被父皇處死。
好在迄今為止長曦的事還沒有暴露,他頭上這口大黑鍋背了便背了。
畢竟……
就算他真喜歡太監,京城也會有無數官家女兒爭著搶著嫁入皇家。
長曦卻不同。
她是個女孩,出嫁前若毀了名聲,那可就全完了。
皇女出嫁即成人婦,便是他這個親兄長也不好對人家的家事過多幹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