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。
看來他在這邊也待不了多久。
虞沉頓了頓,身子忽而前傾湊近了些,漆黑如墨的雙瞳晶亮如星辰。
“阿禾,我們可真有緣。”
想不到那封讓他起疑的信竟是阿禾所書。
待他回去之後,定會好好珍藏。
“多謝你,”柳禾衝他笑笑,輕聲叮囑,“回去路上也多小心。”
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對話,落在長胥墨耳中卻無比刺耳,忍不住輕哼一聲。
“跟他見面就這麼親熱,跟我見的時候只知道躲……不公平……”
聽著少年的小聲嘟囔,柳禾哭笑不得。
“那箭……”長胥川遲疑片刻,忍不住開口詢問,“是用來審問欒煙的?”
柳禾輕輕頷首。
雖說僅靠幾支番邦人的箭不一定套得出什麼,試試終歸沒錯。
更何況,她總覺得欒煙沒那麼沉得住氣。
雖對沙邦這邊的情形半知半解,虞沉對從她口中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懷疑。
“既是阿禾吩咐之事,那就一定不會錯,阿川,信她就是了。”
見這兩人一唱一和無比和諧,長胥墨獨自抱著手臂生悶氣。
被他幼稚至極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,柳禾悄悄抬手推了推身側少年。
某人不理,繼續賭氣。
不打算再繼續刺激這小子,虞沉喝了幾口水後立馬起身。
“見你們這裡無事我便安心了,走了。”
沒想過他會走得這麼快,轉念又意識到此舉也在情理之中。
東西邊境相去甚遠,便是快馬加鞭也有段路程,的確不能在此耽擱太久。
“阿禾。”
一聲輕喚,柳禾順勢抬頭。
只見虞沉隨手指了指脖子,上面隱約有個印記。
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了他啟程前的那個夜晚,二人緊緊相擁,他央求著給她做小。
“隨時聯繫你。”
虞沉衝她一眨眼。
如今知曉她在阿川這裡,通信倒是要方便許多。
長胥川也緊隨著起身。
“虞沉,我送你。”
見柳禾也要跟去,虞沉忙笑著將她勸住。
“大漠風沙重,你就別跟來了,畢竟……”視線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某人身上,“這兒還有個小怨婦要哄呢。”
長胥墨原本身子都要扭回去了,聞言迅速回頭反擊。
“……你才小怨婦。”
長胥川順勢看了弟弟一眼。
嗯,確實有些像。
……
二人並肩出門。
帳外的阿肆和阿溪正在聽在專心致志動靜,一時未能留意有人出來。
阿肆在小本本上記得正認真,紙筆卻忽地脫了手。
“哎……”
竟已被虞沉奪了過去。
“寫什麼呢?”
“小……小將軍……”
阻攔不及,卻見虞沉已眯眼唸了出來。
“衝冠一怒為紅顏……戰況慘烈?”
長胥川聞言緩緩擰眉。
“這是什麼?”
心虛作祟,阿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虞沉倒是顯得不甚在意,隨手把小本扔回給了阿肆,眼底笑意格外深。
“最後我贏了,記得加上一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長胥川哽了哽,似是有些無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