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。
他眼拙心蠢,非但未能早點認出她,反倒做了太多傷害她的錯事,又如何能奢求她原宥。
心下掙扎了半晌,他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柳兒,其實你我……”
試圖提醒她回想起當年的話卻哽在了喉嚨裡。
窗外傳來一陣詭異的響動。
長胥疑瞬間警覺。
忽然被男人拉住了手腕,柳禾只覺一陣冰冷氣息滲進骨血,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幾次試圖甩開卻無果,她索性仰起臉瞪著他。
“鬆手!”
長胥疑卻不為所動,甚至用力一扯任她跌撞進了自己懷裡。
周身被他身上的妖冶香氣纏繞,柳禾心底惡寒之意更甚,下意識推搡掙扎。
“你……”
尚未等她言語,長胥疑卻已用袖風震開了櫃門,自顧自將她打橫抱起朝那邊走去。
懷裡的小人兒拼盡全力掙扎,實在有些不省心。
男人抿唇正色幾分,輕聲勸說。
“別出聲,師父來了。”
柳禾愣了愣,掙扎的動作不自覺一僵。
……符苓來了?
尚未等她回神,身子卻已被長胥疑穩穩藏進了衣櫃,入眼盡是刺目的紅衣。
他垂眸看了她一眼,俯下身來低聲叮囑。
“尚未弄清情形之前,不許出來。”
柳禾張口欲言,卻見他已不容拒絕地將櫃門關閉,只餘正中央一條極細的縫隙。
她暗自忖度,決定按兵不動。
此次入風月館原本也是為了在此拖延住長胥疑,如此一來非但能拖更長時間,興許還能聽到點有用的東西。
不消片刻,房間內多了股熟悉的香氣。
符苓果然來了。
柳禾屏氣凝神,從縫隙裡偷偷往外看。
每每這師徒二人碰面時,總會帶給人一種美豔碰撞的強烈視覺衝擊。
世間尤物,不外如是。
符苓慵懶踱步,在房間內淡淡瞥了一眼。
桌上擺著兩隻酒盞。
“……跟誰在一起?”
長胥疑不露聲色,隨手抓過外袍披在身上,語氣淡然間顯得遊刃有餘。
“猜到師父會來,在等師父。”
符苓輕笑一聲,也不知信是不信,順勢坐在了柳禾不久前坐過的位子上。
美目流轉,叫人看不出情緒。
“猜到我會來……”符苓端起酒杯,湊在鼻尖嗅了嗅,“那你可猜得到我這次來所為何事?”
說話間,長胥疑已坐在了對面,不卑不亢地回著話。
“為回魂谷刺殺傀儡一事。”
聽他脫口而出,符苓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。
比誰都清楚,看來不是誤會。
“為何要行此舉?我不是告訴過你傀儡動不得嗎?”
“師父……”長胥疑低笑一聲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我想贏,越快越好。”
符苓冷哼,似有譏諷。
“那你可贏了?”
長胥疑抿唇不語。
只聽符苓又是一聲冷笑,似是在嘲諷他的自不量力。
“自以為羽翼漸豐,可真做起來還不是輸得一塌糊塗,那日之舉實在愚蠢。”
長胥疑的指尖在酒盞邊緣繞了一圈,毫不避諱地看著他。
“那日若傀儡身死,我就能贏。”
奈何——
她卻出現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