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間稍一用力,長胥硯頓時被扯得蹙起了眉。
垂眸對上了小太監殷切至極的目光,他不禁啞然失笑。
這般的急性子,若是用在他身上該有多好。
可每每猴急之人只有他,某人總坐懷不亂,穩如泰山。
“別慌,”男人俯身貼在她耳廓,氣息溫熱,“再等等,還有戲看。”
柳禾一愣。
他說……還有戲看?
人家那邊東西都找到了,眼瞧著就要收工回巢了,還能有什麼好看的。
可很快她就意識到——
長胥硯是對的。
廝殺聲自不遠處傳來,刀劍錚錚,相當慘烈。
“堂主有令,任何人不得見此物,違令者……殺!”
又是一陣自相殘殺的刀光劍影。
不消片刻,餘下的人便已寥寥無幾。
也幾乎是同時——
柳禾眼睜睜看著上方的男人周身殺氣驟現。
……是時候了。
“小柳,安心在此等我。”
低聲安撫了一句,長胥硯在她上方撐起身子。
……
不遠處的山石後。
一襲深色勁裝的男人忽然從藏身之地一躍而出,犀利的劍尖直衝幾人而去。
“……何人!”
來人出擊的速度太快,最前方的面具男人一時措手不及,瞬間被他一劍穿心。
本就寥寥無幾的隊伍越發雜亂無章。
“警戒!快!”
又是一招穿心劍。
待到廝殺殆盡,眼瞧著為首的面具男人要帶著紫石逃竄,長胥硯迅速將長劍從屍體裡拔出來。
“站住!”
長胥硯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。
柳禾不敢眨眼,在山石後直勾勾地看著他們的方向,緊張到屏氣凝神。
忽地!
柳禾清晰地捕捉到面具男人的面罩動了,與先前自己見識過的招數如出一轍。
面具裡的銀針直直朝長胥硯射去的瞬間,她忍不住揚聲呼喚。
“小心!”
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。
等柳禾跌跌撞撞衝出去的時候,卻見長胥硯和麵具男人都已齊刷刷倒在了地上。
面具男人身下一地紅痕,胸口處插著一柄致命短刃。
無暇顧及他是死是活,柳禾毫不猶豫地朝著躺在地上的長胥硯跑去。
見他一動不動,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長胥硯!”
柳禾俯下身,細細給他檢查著傷在何處。
她眼下又慌又怕,試圖解他衣襟的手指怎麼也不聽使喚,簡單的盤扣數次都未能成功解開。
難不成是方才被那根銀針刺中了?
生怕擅自挪動會加劇傷勢,柳禾只好輕聲喚他。
“長胥硯……你睜開眼看看我……”
若不是她鬆口讓他跟來,他根本不會受傷。
萬一出了什麼事……
“小柳……”
男人忽然呢喃一聲,輕輕拉住了她的腕。
“我在!我在的!”
長胥硯的聲音很低,讓人聽不真切。
柳禾生怕錯過什麼,忙湊近些趴在了他唇邊。
一想到他是為了幫自己找回東西才陷入如此境地,她就忍不住心腔翻湧,好一陣酸澀。
“到底傷在何處?你可有力氣指一指?我回去叫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柳禾身子一僵,未說完的話也頓住了。
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包裹住了她的耳垂,輕輕吮咬。
這好像是……
長胥硯的唇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