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剛整理好了衣裳,某人就厚顏無恥地湊了過來。
柳禾氣得直翻白眼。
每每因為某些事對這小子有些改觀,總會生出意外來讓她更討厭他。
“那個……”少年滿面心虛,輕聲試探道,“我身上就這一件衣裳了,你若不嫌棄,我也脫下來給你披……”
“不必,多謝殿下好意。”
冷冰冰的拒絕,毫不留情。
見她如此,少年頓時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我……真不是有意的,我沒想到你是個……”
眼瞧著秘密又要被說出來,柳禾一個瞪眼,瞬間讓他未說的話憋了回去。
“你放心,我絕不告訴別人!”
少年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,連聲保證。
“只要你別生氣,我……你讓我做什麼都行!”
小太監卻仍不為所動,甚至還相當牴觸地往角落裡縮了縮。
長胥墨從未想過——
他有朝一日居然會如此低聲下氣,只為了討好一個打了自己不知幾巴掌的太監。
……真他奶奶的賤啊。
可是看著眼前那張白淨無瑕的小臉,他卻像是中了邪似的,只想往她身邊湊。
“只要你別為方才的事生我的氣,我……認你當兄弟!親兄弟!”
“……”
見柳禾嫌棄至極地擰起了眉,少年也意識到了話不對勁,瞬間轉了口。
“不對……認你當姐妹!”
“……”
眼瞧著眼前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長胥墨越發無措了。
都說他不會哄姑娘了。
“柳姐姐……”他垮下肩膀,顯得有些委屈,“你別生氣了。”
柳禾一愣。
這小子剛剛叫她什麼?
見她愣住不再嫌棄,長胥墨眼神瞬間一亮。
這稱呼……有用?
“柳姐姐……”
誰料下一刻,又是一腳踹了過來。
“你少瞎叫,”柳禾翻了個白眼,“離我遠點。”
雖是毫不客氣的話,可見默不作聲小太監肯開口了,長胥墨瞬間歡喜得眉飛色舞。
“不叫不叫,我不叫……”
柳禾暗暗瞥了他一眼。
被踹了還樂成這樣。
嗯,挺不值錢的。
忽然間——
空隙外側傳來了一陣微弱的窸窣聲,聽聲音像是在挖雪。
“有人來了?”
二人迅速對視一眼,都有些驚喜。
莫非是長胥墨的人見他們久久不回,一路尋到這裡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