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胥疑身上藏匿的秘密,她會自己找機會試探出口。
回程路上。
柳禾仔細打量著手中之物。
馬車晃晃悠悠,鈴鐺左右搖擺,可不論如何運動,卻始終不曾發出半點響動。
“倒是稀奇……”
男人漫不經心包住她的手,比起打量這鈴鐺,反倒更像是在藉機與她交握。
“內裡裝潢一應俱全,卻獨獨發不出聲響,好奇怪的啞鈴……”
名字,外形,再到構造。
此物確有些古怪。
柳禾順口而出,沒有半點遲疑。
“要它響,還缺了點東西。”
“缺了何物?”
柳禾緩緩搖頭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
記憶中那個長髮男人給她帶來了許多,卻也隱匿了許多,似隔著朦朧的薄霧,看不清也觸不及。
不過她有種預感——
總會記起來的。
這一天,或許越來越近了。
“我改主意了,”她向後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神之餘隨意開口,“長胥疑那邊,我不想再瞞著身份。”
今日所見棺槨中藏了太多秘密,她沒有那麼多時間迂迴周旋,須得速戰速決才行。
南宮佞眸光幽晦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“……想好了?”
他不知她的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。
就像長胥疑這個人,誰也無法將其看穿,連親手教養多年的符苓都不能。
他太偏激,瘋癲入骨子裡。
若非此人與花家有親緣,便是符苓當年再如何堅持,他也絕不會妥協允其將長胥疑護下。
“想好了,”柳禾語氣淡淡,雙目緊合,“回宮後我會去見他,若有什麼變動,我讓七南隨時傳信給你。”
見她神情懶懶不打算解釋,南宮佞雖滿腹疑惑,卻也識趣不再追問。
南家皇室後人,都是天生的政客。
他不該多問。
回宮時,尚未天亮。
柳禾看了眼天色,又覺身子確有些睏乏,索性收拾一番回床上歇至天明時辰。
起身不多時,七南壓低聲音進來回稟。
“殿下,長胥疑那邊傳話過來,要殿下與我過去一趟。”
原以為她會叮囑些什麼來應對,不曾想柳禾聞言淡淡起身,似是早已做好準備。
“正好,我也要去尋他的。”
見柳禾率先出門去,七南立馬乖乖跟上。
途中。
只聽柳禾隨口詢問。
“傳話的人沒說什麼緣故?”
“說是……”七南略有遲疑,語氣顯得相當沒底,“說是殿下與屬下二人繡工佳,主上甚喜,要親眼見見……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七南擅武,繡工勉強看得過去,她就更不用提了。
這個理由屬實有些羞辱人。
見自己回話後殿下便默不作聲,七南緊趕兩步走到她斜後方,語氣堅毅。
“殿下莫怕,便是介時真生事端,七南也定會豁出性命護殿下週全。”
被她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,柳禾略略側目叮囑。
“待會兒跟在我身邊,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衝動,安危為上,不可硬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七南眸光動容。
她是死士,生來的使命便是為主盡忠而亡。
殿下如今卻告訴她——
安危為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