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回到客棧。
符苓默不作聲地替她放好了沐浴水。
這一路,他的話格外少。
像宣洩完多年怨念和仇恨後的痛快,卻又像是將一切都堵在了心口,喘不動也吐不出。
看慣了他往日裡不正經的樣子,如此沉默寡言反倒讓柳禾有些不習慣。
猶豫片刻後,她輕聲開口。
“符苓,過來。”
男人不疑有他,順從走過來。
少女皎白瑩潤的肌膚近在咫尺,透著微渺的生機和希冀,吸引著他的視線。
柳禾雙目一眨不眨地看他,雖什麼也不曾說,符苓卻多少感知到了些。
像是無聲的邀請。
他上前兩步,抬手拉下衣衫。
柳禾伏在浴桶邊緣,下巴擱在小臂上。
“背過身去。”
符苓自是照做。
當少女輕如蝴蝶震翼的吻落上後背烙花,他只覺心口如石驚水面,蕩起層層輕顫的漣漪。
下意識躲閃間,卻被她攔住。
“符苓……”隨著輕喚,指尖撫過烙花紋路,輕柔又憐惜,“你好漂亮。”
男人身子僵了僵。
這是他第二次聽她這樣說了。
眾人知他在意身上這印記,皆不敢在他面前主動提起,可她偏偏不同。
她似乎總能一眼看穿他精緻皮囊下隱藏的自卑,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安撫。
比如——
笑靨如花地說他漂亮。
看著男人眼底不住翻湧的濃色,柳禾靜靜回望。
符苓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宣洩情緒的缺口,而她剛好適合做這個人。
讀懂了他蠢蠢欲動的試探,柳禾輕聲說了兩個字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
語氣雖清淺,卻不像是敷衍的玩笑。
符苓微暗的眸子瞬間緊了緊,試探著伸出手,隔著浴桶邊緣擁住了她的身子。
懷中人沒有拒絕。
直到這一刻,他才漸漸放下各種顧慮,將浸在水中的少女抱出去擦乾身體,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。
男人纖細秀氣的指尖揉了揉她的腰。
“還酸不酸?”
仍記著姜扶舟不知倦怠折騰了她整夜之事,符苓覺得那人大抵是瘋了。
柳禾輕輕搖頭,抬手勾住了他的頸。
像是在說——
他可以做任何事。
不想再忍,男人俯首尋覓她的唇齒,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與她初次嘗試時的畫面。
那種滋味如癮,令人甘之如飴。
此時的符苓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青澀莽撞的少年,進退間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情。
“符苓……”
她呢喃著喚出他的名字,男人勉強控制的理智開始逐漸消散,眼尾染上了重欲的淺紅。
不知疲倦,無休無止。
待到一切收拾妥帖,符苓將她抱上床。
輕吻少女唇角的動作柔了再柔,像是自身尋得饜足後給予對方的獎賞。
秀眉微蹙,唇瓣躪紅。
符苓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。
不久前還在埋怨姜扶舟不知節制,想不到不過眨眼的功夫,他也沒能控制得住。
還好沒說出口,不然豈非自己打臉。
“符苓……”
柳禾動了動,只覺身子痠軟。
“回上胥。”
“好,”男人的指尖輕撫她的眼角眉梢,語氣愛憐,“想何時出發?”